在陈衍的想象中,这种大人物完成阴谋之后,一定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傻傻坐在湖边吹冷风!
幸运的是,这二人似乎被什么重要的事夺走了全部的注意力,所以并无人关注这一边……而且是在陈衍弄出了不小动静的前提下。
“难不成是吵架了?这也不像啊,空气中连半分杀意都没有。”他绞尽脑汁地思索起来,忽然灵光一闪,脑中浮现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想。
二人生得极为俊美,光是靠在一起的氛围就不太对劲了,让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这……这难道……不能吧!”
陈衍竭力地安慰着自己,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然而下一秒却见洛昼喑半跪了下来。
接着,他极为亲密地握住了叶槐一的手。
那眼神一看就很不清白啊!
下一刻,他张嘴无声地骂了句洋文,心中绝望。
“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被我遇到?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陈衍甫一回头,就看见两具“尸体”躺在不远处,他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心道:“哦,还没死啊。”
那模样极其像两条死鱼。
陈衍再次回头瞄了一眼,默默地躺在两条死鱼的身边。
他的心跳急促,如果智能手表还没坏的话,它现在一定会在疯狂报警。
“偷窥了这种比最高隐秘还可怕的东西,我还有活路吗?”
幸好他身为超感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即使全身湿透,也能在零下的寒冷天气里让自己不至于失温晕厥。
还没等他从巨大的信息量中缓过来,身旁的一条死鱼忽然动了。
“阿……阿嚏!”
“冻死小爷了!”
灼矢是被冻醒的,他支起上半身,被旁边两条死鱼吓了一跳。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
“还好,还好!”
“以后我们就是过命的交情了,不管你们是要专升本、保研、工作…都包在我身上。”
不一会儿,不知他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默默地躺了回去。
然而,这次却有人不想放过灼矢。
“呦,这里怎么整整齐齐躺着我的三位好队友。”一道十分欠揍的声音响起。
叶槐一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正在装死的灼矢。
听到“好队友”这三个字,陈衍的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在一瞬间冒了出来。
他甚至起了现写遗书的念头。
陈衍在心中默默念叨着:“祭祀大人在上,如有来生,我还愿选择【死灵】途径,竭尽全力做一位优秀的亡灵召唤师……”
很快,谢迩悠悠醒转,她嘟嘟囔囔地说道:“这床怎么这么硬啊……”
下一秒,一道尖叫声响起。
“鬼啊——!!”
叶槐一微微蹙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鬼,而且一开始还是借尸还魂的那种。
“好了,装死的时间结束,我可没空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叶槐一双手抱臂,冷漠地说。
*
半个小时后,叶槐一坐在窗前,有些生疏地用吹风机吹头发。
这栋可以俯瞰大半个辛布拉湖的木屋,一晚上就要价不菲。
这里的居民往来并不密切,很多只是点头之交,更别提相貌相异的外国旅客了。
这时,门铃声响起。
陈衍站起身开门,外头的冷气夹杂着零碎的雪花一股脑地往屋子里飘。
谢迩和灼矢每个人的手上都提着一大堆的食材,饮料等等。
灼矢刚一进来就絮絮叨叨地吐槽:“不是,这当地人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而且他们只会说本地化,我在那里用翻译器折腾了大半天!”
“不仅如此,那个店员连算数都算不明白,多收了我30个硬币!”
谢迩明显已经忍不了了,“你不是个富二代吗,30你都要计较?”
灼矢立马反驳,“富二代怎么了?难道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什么叫积少成多,开源节流…该省省,该花花,要把钱都花在刀刃上……”
这边灼矢还在乐此不疲地叽叽咕咕,有人无比自然地接过了手提袋,他虽然闭着眼睛,但动作没有丝毫偏差。
叶槐一撕开糖纸,将一颗菠萝味的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对着这张面孔,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同样的古怪行为换了一张脸就完全变了味——
从前是疯子发癫,现在却有种他干什么都对、干什么都有自己道理的强烈信念感。
“嘶。”叶槐一轻蹙着眉,有些苦恼。
陈衍如临大敌,他道:“领主大人,可是有什么指示?”
谢迩迅速地看向窗外,表情严肃地道:“他们来了吗?我就知道…姜戾一死,他的部下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灼矢从购物袋里抽出刚买的菜刀,“谁敢闯进来,我让他死无全尸。”
叶槐一摇摇头,他连眼睛都没睁,浑身放松地靠在了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道:“有点酸。”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