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凯想了想,这是个好问题。
九头蛇暂时没有找上门,托尼那边暂时不需要她们操心。双胞胎现在有了落脚的地方,知道了自己的能力来源,但还没有真正学会怎么使用。她自己呢?她是一个有超能力的黑客,一个被顶级特工训练出来的前神盾局特工,一个有一栋楼的穿越者,一个凭空多出来的两个队友的“队长”。
……她什么时候变成队长了?她没申请过这个职位。
“先把你和皮特罗的能力稳定下来,”斯凯说,“然后可能去看看我在网上找到的那几个线索,不是说要立刻组队,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跟咱们一样的人。”
旺达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而且,”斯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觉得九头蛇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盯上了你们,说明你们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现在你们跑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旺达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我知道。”
“怕吗?”斯凯问。
“怕,”旺达承认,声音很平静,是在说一个她早就接受了的事实,“但以前我是一个人怕,现在不是。”
斯凯抱住抱枕的手紧了紧,她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热,赶紧低头假装在找手机。
手机就在抱枕下面,她拿起来,解了锁,打开了备忘录。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逃跑、见面、炸弹、搬家。她把那些零散的感想一句一句地敲进备忘录里,像是在给这一段匆忙的日子画一个句号。
“Chapter 10:不散的宴席。”
“队友get(×2)。金主get(×1),虽然这个用词不太准确,但托尼确实给了一栋楼:)。新家get。下一步计划:让旺达和皮特罗的能力稳定下来,再去看看网上那些‘异常个体’的线索,暂时就这些。”
她又想了想,加了几行小字:
“皮特罗今天开车差点闯红灯,被我拦住了。旺达在后座说了一句‘我就知道’。这两个人的默契我真的会谢。”
“托尼发来的那个‘旺达波’视频,旺达看了三遍,三遍!第一遍的表情是‘什么鬼’,第二遍的表情是‘还行吧’,第三遍的表情是什么我不告诉你,但我看到了。”
“今天晚上旺达跟我说‘以前是一个人在怕,现在不是’。我差点哭出来,但我是队长(?),队长不能哭,所以我低头找手机了,她应该没看到。”
最后一行,光标闪了很久,她才慢慢地打出来: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写同人的大学生,现在我坐在洛杉矶的一栋楼里,身边是绯红女巫和快银。托尼·斯塔克刚刚停掉了整个武器业务,因为两个东欧来的年轻人让他看清了真相。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问题,九头蛇不会善罢甘休,能量源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旺达和皮特罗的潜力还没有被真正开发出来。但这些问题,我们一个一个来解决。”
她又看了一遍这行字,觉得“我们”这个词用得特别好。
不是“我”,是“我们”。
她保存了备忘录,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窗外的夜景。
皮特罗在训练室里打沙袋的声音从楼上隐约传下来,砰砰砰的,节奏很稳。旺达在旁边安静地喝茶,茶水的热气在她面前散开,像一层薄薄的雾。
斯凯忽然想起自己穿越的第一天,那时候她是兴奋的,紧张的,跃跃欲试的。现在她坐在这里,身边多了两个人,身后多了一栋楼,前面多了一整条还没走完的路。
她的心情跟那一天不一样了。
但心脏跳动的频率,跟她第一次使用震波能力时是一样的。
“旺达,”斯凯说,“明天开始训练吧。”
“训练什么?”
“你那个‘旺达波’,总不能一直叫这个名字,怪好笑的。”
旺达端着茶杯,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即将笑但还没笑出来的那种瞬间,但斯凯看到了。
这就够了。
洛杉矶的夜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吹起茶几上的纸巾,飘飘悠悠地落在斯凯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后一行字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闪着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