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达用力地拍了拍斯凯的肩膀，最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伊森走过来，站在斯凯旁边。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脸上的灰也洗掉了，露出底下一张被岁月和伤病磨得很沧桑的脸。

回仓库的路上，斯凯简单给双胞胎和伊森做了介绍，皮特罗开车，旺达坐副驾驶，斯凯和伊森坐在后排。斯凯靠在车窗上，看着洛杉矶的街道从车窗外往后退。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照进车里，在她的脸上明灭交替，映出她脸上的伤口和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淤青。

皮特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斯凯，犹豫了一下，向伊森问了一个很皮特罗的问题：“你们在山洞里吃了什么？”

伊森想了想。“馕。还有水。”

“好吃吗？”

“你回去啃三十天馕试试。”

皮特罗缩了缩脖子，不问了。

回到仓库后，斯凯交代伊森，“三楼还有空房间，带窗户，朝南。你要是不想住那儿，一楼也有。”

“三楼就行。”伊森说。他拎着包往楼里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斯凯。“冬兵——他是谁？”

斯凯眨了眨眼。

“旺达跟我说的。她说楼下有人，不能打扰。你之前也提过。”

“他暂时还醒不过来，”斯凯说，“但快了。”

伊森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一下，那个变化很细微，但斯凯捕捉到了，是好奇，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多他没见过的东西。

他上楼了。

回到自己房间，斯凯掏出手机，打开熟悉的备忘录。

“Chapter 24：回程。”

“伊森跟我们走，他后来私下跟我说虽然他的妻女死在斯塔克工业的武器下，但这不是托尼的错，是战争的错，他还是愿意跟托尼做朋友，不是因为他原谅了武器本身，是原谅了那个造武器的人。我不知道怎么用一句话概括这件事，只能说，伊森是我见过的最体面的人之一。”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佩珀来机场接他了，她抱住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我站在旁边看了全程，没躲，因为没什么好躲的，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才认识他几个月，谁先谁后我心里有数。”

最后一行，她打得很慢：

“机场的芝士汉堡，也不可能有真的好吃，但我买了两个。”

她锁了屏，把手机攥在手里，忍不住靠着床头闭上了眼睛。下一刻，她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消息。

她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

托尼发的。

只有一个字：“饿。”

斯凯盯着这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她没回消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枕边，继续休息。

在经历了沙漠里的三天和山洞里的那几分钟之后，终于感觉结束了，可以歇一会儿了。

她闭上眼睛。

这次没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