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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水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讲台前,底下坐着密密麻麻的人。
山,坐在最后一排。低头写着什么。她走过去,发现他笔记本上写的不是听课笔记,而是给妻子的道歉信。
她惊醒,冷汗涔涔。
手机屏幕亮着,是山发来的早安。
没有提及昨晚,只是一条转发的新闻链接,附言只有一句:“看到这个,想起你说的话。”
水盯着那行文字,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恐慌很可笑---他不需要道歉,因为他从未承诺过什么。
而他也记得她“说过的话”,这就是一种变相的铭记,不是吗?
她开始习惯这种“无名的亲密”。
山依然会在深夜打来电话,声音沙哑,有时是因为和妻子吵架,有时只是单纯的累。
他从不提“想你”,只说“想听听你的声音”。
他从不说“爱你”,只说“只有你最懂我”。
有一次,她感冒发烧,躺了一整天。
晚上十点,山发来消息:“睡了吗?”
她挣扎着回复:“有点难受。”
“我也很累,”他很快回复,“老婆今天又闹脾气,我不想回家。”
那一刻,水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她明明病着,却还在占用他宝贵的倾诉时间。
于是,她打字:
“那你快回去吧!别让她等着急了,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