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他，是在一个下雨的夜晚。

地点不是酒店，是她租住的小公寓。、

他说不想去酒店，那里太冰冷，太像交易。他说想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抱一抱，听听她呼吸的声音。

“我老婆目前在备孕，”他靠在她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潮湿的鼻音，“医生说她压力大，需要放松心情。所以......w我不能拒绝她。”

水抱着他的头，手指穿过他微湿的发梢。

她没有问“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因为她知道答案---因为我是那个“懂他”的人，而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不打扰你，”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回家吧，别让她久等了。”

山抬起头，眼眶通红，用力的抱紧她，“我难受，”他哽咽着，像个走丢的孩子，“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喘口气。”

那一刻，水心软成了一滩泥。

她想推开他的手停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那你就再呆一会儿。”她说

“一会儿”变成了整夜。

他在她身体里的时候，还在断断续续的哭诉。

他说起婚姻的枯燥，说起妻子的歇斯底里，说起他在那个家里像个隐形人。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句“对不起”---对不起老婆，对不起家庭，更对不起她。

水紧紧抱着他，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