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的沙龙还开始,水就坐在了老位置。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羊绒衫,领口有一圈细密的木耳边,看起来无害又柔软。
这是她精心设计的伪装---一种“可供伤害的易碎感。”
她知道,山最喜欢这种。
果然,他来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早,手里还捧着一大束洋桔梗,不是红玫瑰那种俗气的示爱,而是带着“懂你”的高级感。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无视周围投来的目光,把花递过去。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他声音压的很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像你的名字,干净,又有点凉。”
水抬起眼,对他露出一个浅淡的,感激又克制的笑。
“谢谢。”她接过花,却没有嗅,只是放在了脚边,“破费了。”
这一幕,被在场的不少男人看在眼里。
有人露出玩味的笑,有人则毫不掩饰失落----显然,他们都曾试图接近过这颗突然在论坛闪耀的新星,却无一例外地被她礼貌地挡在了安全距离外。
山很满意这个开局。
他成功的宣誓了主权,或者说,成功展示了“只有他能靠近她”的特权。
沙龙开始,话题是关于“当代亲密关系的异化”。
台上各种辩论者还在陈词滥调,山却忽然举手要求发言。
他站起来,没有看台上的嘉宾,而是转过身,目光牢牢锁住水。
“我想问在座的一个问题,”他声音清朗,带着一种表演示的诚恳,“如果我们追求的所谓:‘灵魂伴侣’,最后都免不了沦为互相消耗的怪物,那我们坚持的这份‘懂得’,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全场哗然。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说他诡辩,甚至有人直接反驳:“你这是把个人失败投射到哲学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