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为所动。

他像个英勇的角斗士，独自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只为在擂台中央，向唯一的观众献上一朵带血的玫瑰。

“水，”他甚至叫了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看向她。

水轻轻抚平裙摆上不存在的褶皱，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觉得，”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与其讨论抽象的哲学，不如先问问自己----当我们说‘懂得’的时候，到底是真的看见了对方，还是只看见了我们想看到的幻影？”

全场寂静。

山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以为她会为他喝彩，会为他深刻鼓掌，会像两前前那个雨夜一样，心疼他的孤独。

可她没有。

她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

就像当年，他如何剖析她一样。

山坐了下来，脸色有些发白。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表演，在她眼里，可能是拙劣的卖弄。

水转过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她看着杯中晃动的倒影，心里很平静。

鱼开始咬钩了。

而且，咬的比她想象的，还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