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愣了一下:“什么?”
“她不容易,”水继续说着,像在背诵一篇早已准备好的悼词,“她陪你走过那么多年,现在你为了我,把她扫地出门。如果连我都阻止不了这件事,那我就是个罪人。”
她伸出手,轻轻附在他的手背上。
触感冰凉,像在安抚一只濒死的兽。
“所以,我有一个条件,”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必须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公司股权,所有的一切都留给她。”
山的脸色变了:“水,你......”
“只有这样,”她打断他,眼泪恰到好处的滑落,“我才能心安理得的跟你在一起,不然,我会觉得自己是个恶毒的小三。”
她松开手,做出要起身离开的样子:“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山荒了。
她要走?
不行,绝对不行。
他已经失去了家庭。已经一无所有的站在她面前了,她还想要什么?
“我做,”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引得邻座纷纷侧目。
他压低声音,急切的说:“我做!我把一切都给她,我只要自由,只要跟你在一起。”
水停下动作,转过头,静静的看着他。
“好,”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苍白却温柔的微笑:“我相信你。因为我爱你。”
山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不是因为要放弃财产,而是因为:
她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又完美到让他心甘情愿地,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她身上。
“给我一周时间,”山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握的很紧:“我会处理好一切,然后我们就自由了。”
水任由他握着,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默念:
跑吧,兔子。
跑快点。
等你撞线的那一刻,我会亲手给你戴上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