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坐在咖啡馆最角落的位置。戴着帽子,压低了帽檐儿。
他提前半小时到的,点的咖啡已经凉了一半。
他反复检查了手机里的“诊断报告”,又对着镜子练习了三次“虚弱的咳嗽”,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但此刻,他的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强大的悲伤。
“我到底这样做对不对?”他反复问自己。第一次,一种说谎后的愧疚袭上心头。
“该不该告诉他真相?如果我告诉她,她会不会马上离我而去?”他的内心是复杂惶恐的,
水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素颜,长发披散,眼圈有点红,显然是被他的绝症消息吓到了。
“你来了。”山站起来声音沙哑,带着刻意的气若游丝。
“怎么回事儿?”水坐下,声音在发抖,“你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看着水一脸疲惫。眼眶深陷,一夜未眠的样子。山的内心慢慢崩塌了。
“还是告诉她真相吧。”他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
“水,”他轻轻地说,眼睛里带着怜惜,“你别担心,我没有什么事,我是骗你的。”
山苦笑了一下,伸手想去握住她的手,又缩了回来。
“我没病。
我只是太想见你了。除了装病,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可是看着你,为我彻夜难眠,憔悴不堪的样子。我心里实在。。。我骗了你,请你原谅我好吗?我只是太爱你了。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期待看到心疼,责备,或是哪怕一点点的愤怒。
水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你离婚了?”,她忽然问。
“她一直在闹。想让我净身出户”。山回答道,“但是,水,为了你,我可以马上跟她离婚。我只爱你一个。”
他斩钉截铁的说。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恳求:“我们重新开始吧,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水在心里冷笑。
“果然,还是这套把戏。”
她抬起头,眼眶里蓄着两汪恰到好处的泪水,像两坛将化未化的冰。
“山,”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妻子,她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