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就是我寻遍岁月,终于寻回的、完整的自己。”
文艺冗长的词句,字字清晰地砸进山雨的脑海和心房里,他紧张到手足无措,心里却升腾起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这是在……告白吗?
山雨脑子瞬间放空,第一时间窜上来的念头就是——两个Alpha。
本能的排斥先一步翻涌上来。
世人都懂的规矩,Alpha天生好胜、强势、互不相容,信息素相冲,气场相克,本该是对峙、较量、争锋相对的关系,怎么能生出这种儿女情长的心思?
更何况,他是修无情道的神明的大祭司,本该无欲无求,全身心都属于神灵。
可是……对方是溪云。
是他亲手养大与自己相似的影子,是他无数梦里的憧憬,也是他圣人光环下隐藏的私心。
他也喜欢他。
这种禁忌的关系,刺激得他浑身颤栗。难道就要因为对方没有分化成Omega,就要……放弃自己的真心吗?
他做不到。
他宕机在原地,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成彩色的破碎光斑,他被周遭浓烈的玫瑰与青栀香气包裹,世界里只剩下萦绕在身侧的玫瑰与青栀,还有少年的呼吸。
好安静。
直到一道温热覆上他冰凉的唇,山雨的瞳孔猛地放大,映入那张近在咫尺作乱的脸——脑海却彻底空了,只余湿润和越来越难以启齿的、难言的战栗,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他微张着嘴,喘气的缝隙里挤进了一两声被掠夺的、难耐的呻吟,那根以往只用来说话与进食的舌头被人轻轻舔了一下,攻城掠地似的留下标记,只剩下黏腻的水声。他说不出话来,又气又急,便对准对方的舌头咬了一口。
溪云吃痛,抬头“嘶”了一声,似笑非笑道:
“我流血了,祭司大人。好疼啊。”
“对,对不起……”山雨有些语无伦次,说话的唇却被对方轻轻按住,一吻。
“抱我,吻我。做我另一具身躯,另一颗跳动不止的心。”
做梦似的看不真切,溪云轻轻抱着他,湿热的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他在耳边,带着青栀的话语,又轻又响。山雨始终觉得恍惚,耳尖红透,没话找话似的问:“哪,哪来的玫瑰?”
“以前从军的时候摘了几根枝条种的,养了两年,总算活下来这么几棵。”溪云把他枕在他肩上,若有若无地一下下轻轻蹭着,“玫瑰的香味很好闻,可惜比不上祭司大人的信息素。”
“又哪学的那些话?”
“哪些话?”少年假装没听懂,恶作剧似的,山雨又气又急,声音越来越小:“别装傻,就,就那些告白的……”
“哦,那些啊。跟中原人学的。”溪云笑了,“之前我就注意到,中原人好像很喜欢用玫瑰和文艺浪漫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喜欢和爱意呢。”
“净学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哪能呢。”溪云又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撒娇,“可是对我来说,再多再美的玫瑰和漂亮的文艺话,都比不上我祭司大人的一根头发。”
“你啊,是我的童年与少年时光,是世上所有美好事物加起来的全部,也是世上我坚信的唯一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