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什么?
就因为你是个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野狗的种,就因为你爸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贱人,就因为你从出生起,就带着让他恶心的血。
可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走过来,蹲在床边,伸手轻轻揉了揉沈柯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关系,有哥哥在。”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穿过沈柯柔软的发丝,动作亲昵又自然,仿佛这样的动作,他已经做过千百遍。
“哥哥会疼你,宠你,爱你。”他看着沈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谁都不能欺负你。”
沈柯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只有沈格,是唯一肯对他好的人。只有沈格,会给他带巧克力,会在沈错骂他的时候维护他,会温柔地跟他说“哥哥疼你”。
他信了。
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把所有的温暖和希望,都寄托在了沈格身上。
——
沈柯的烧退了之后,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他从外面的花坛里,偷偷挖了一点土,装在一个旧花盆里,然后埋下了一颗栀子花的种子。
那是他小时候,李珏最喜欢的花。李珏说,栀子花干净,香,像个纯白的梦。
他把花盆放在窗边,每天都去浇水,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下午。
雨季来了又去,潮湿的空气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花盆里的种子终于发了芽,嫩绿色的小芽,怯生生地探出头来,像一个小小的希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嫩芽慢慢长成了枝桠,长出了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舒展着,带着蓬勃的生机。
沈柯常常坐在窗边,看着那盆栀子花发呆,一看就是一整天。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的脸上,斑驳的光影晃得他眼睛发涩。他连沈格是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都不知道。
沈格就那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少年的肩膀还带着一点单薄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一幅画。
沈格的目光落在他的后颈上,那是omega腺体的位置,现在还只是一片光滑的皮肤,可他已经能想象到,等到沈柯分化成omega,那片皮肤会变得柔软,带着淡淡的信息素香气,而他,会用自己的信息素,在那里留下永久的标记。
他的目光像猛兽盯着猎物,贪婪,带着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渴望,几乎要将沈柯整个人吞下去。
可他开口时,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和煦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小柯。”
沈柯回过头,看见他,眼睛里瞬间亮起一点光,像看见主人的小兽。
“你种的栀子花开了。”沈格笑着,走到他身边,低头看向花盆。
枝桠上,一朵白色的栀子花正悄然绽放,层层叠叠的花瓣,带着清晨的露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纯白得像一个易碎的梦。
沈柯的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嫩滑的触感,带着微凉的水汽,让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好看吗?”他抬头问沈格,眼里带着一点期待。
“好看。”沈格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脑袋上,动作自然又亲昵,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发顶,语气暧昧又温柔,“花很好看,像你一样。”
沈柯的耳朵尖微微红了,没说话,只是指尖依旧停留在花瓣上。
沈格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饼干,递到他嘴边,语气带着惯常的温柔:“吃吗?”
沈柯很自然地张口,含住了那块饼干,甜香在舌尖化开,和巧克力的味道不一样,却同样让他觉得温暖。
这是他们之间重复了很多遍的默契,深入骨髓,仿佛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这样了。
阳光很好,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空气中带着栀子花的清香,还有饼干的甜香,安静,宁和。
沈格看着沈柯的侧脸,少年正小口小口地吃着饼干,腮帮子微微鼓起,像一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快信了的真诚,轻轻响在空气里:“小柯,等你分化成omega,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