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岑暮比谁都清楚,那不是幻觉。
“是你干的,对不对?”岑暮的声音在发抖,头皮一阵发麻。他见过原主从镜子里走出来的画面,见过原主强行引爆沈柯的发情期,见过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恶毒的话。此刻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场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藏在身体里的那个疯子,“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空气死寂了一瞬,紧接着,岑暮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原本带着怯懦和茫然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阴柔又蛊惑的笑,同一张嘴,却发出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像蛇信子擦过皮肤,凉得刺骨:“没人告诉过你吗,寄人篱下,要安、分、守、己。”
岑暮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在心里疯狂地尖叫,追问:“我为什么会重生到你身上?为什么我重生过来,却要和你共用一个身体?!”
“嘘。”原主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顺着骨缝钻进来,让岑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
“你把那个Alpha弄到哪里去了?那只猫是怎么回事?还有……”岑暮的问题还没说完,他的嘴就像被焊死了一样,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抖得厉害。
原主似乎很满意,抬起手,用指腹轻轻点了点唇角,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恶意:“太聒噪了。就该这样。”
“安静。”
岑暮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拼命想眨眼,想躲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却发现自己连眼皮都动不了了。原主还在笑,笑容和岑暮眼里的恐惧交织在同一张脸上,显得格外狰狞诡异:“不过,倒是可以告诉你一点点。”
镜中的人微微倾身,凑近岑暮的耳朵,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爱沈柯吧。”
岑暮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开始干呕,胃里的酸水呛进喉咙,可他连弯腰的动作都做不到。他在心里疯狂地怒骂:你这个疯子!神经病!你已经把我们害惨了,你还想干什么?!
可原主仿佛听不见,他对着镜子,在自己的胸口画了一个爱心的形状,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要开出一朵血花来:“爱。”
“我会帮你的,小东西。”他抬起一只手,遮住半张脸,另半张脸上的笑容慢慢裂开,像一张即将破碎的面具,“看着吧,我用玫瑰和鲜血作引,以后,他就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了。”
极致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岑暮淹没。他想抬腿跑,却发现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原主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像来自地狱的审判宣告:“放弃抵抗吧。这是我的身体。”
“好好睡一觉吧。”那声音忽然又软了下来,带着一点蛊惑的温柔,像哄骗无知的猎物,“睡醒了,就不疼了。”
岑暮眼里的恐惧像被抽走的潮水,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空白。他的眼神变得涣散,身体也不再发抖,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僵硬地转过身,朝着片场的方向走去。
狭窄的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裹着夕阳的余温,空气中飘着咖啡和甜点的甜香。岑暮一眼就看见了窗边的两个人——
沈柯和surprise的两张脸凑得极近,几乎贴在一起。surprise动着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清:“我在向你表示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