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站做实事的人太少了,李涯忙的脚不沾地,反倒生出来几番安稳的幸福来。
唯一遗憾之处在于和家中太太实在不对付,家里又有三个佣人,一老一少正是一对祖孙,还有一个是司机,都是谢云用惯了的,他独来独往惯了有外人在却很不自在,也只有他太太自在。
太太...
李涯总是这样略带讥诮地称呼谢云,实际上,李涯并不觉得他们的婚姻有效,也不认为谢云真的将他当作自己的丈夫,他似乎也没有怎么将她当作自己的妻子。
太太....李涯有时真的不想这么称呼她,或者应该称她为明月,一个曾经有理想有抱负的同志,一个全身而退的女特务,一个新鲜出炉的中校,李涯知道这些个称呼的重量,他能理解,他能感受,他甚至能设想她的手段,她帮毛人凤干了不少事,多是不能说的。
李涯不是没有试过劝说她同自己一道为党国效忠,是的,李涯认为谢云这样子几乎等同于叛变,尤其她还是自己的妻子,这让李涯的心煎熬。
李涯无法接受谢云这样轻易地将昔日的理想和信仰抛诸脑后,他不是没有见过曾经的谢云,昔年在上海,他那时还在金山卫做副官,他们曾见过一面,尽管只有匆匆一瞥,他当时甚至不知道谢云的名字,但任何见过谢云当时对于信仰那种虔诚的人都不会忘记那种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神采。
然而....这样一个人如今已经丧失掉她的信仰.......
她变得麻木冷淡,她贪图享乐,疲于工作,她变成了一只蛀虫!
李涯每每想到这都感到愤怒而心痛,她怎么可以放弃她对党国的忠诚,她忘记自己的宣誓了吗?
这样一个厉害太太却不肯将心思用在正经事上,李涯恨铁不成钢,可惜太太思想腐化,他好话说尽,却仍是只知道享乐,专说话来气他。
李涯不齿,李涯气闷,两人见面总要你来我往地互相刺几次。
李涯其实不太愿意跟太太拌嘴,他告诉自己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却死也不肯承认是说不过也改变不了谢云。
太太总提醒他党国日暮西山,回天乏术了。
李涯不爱听。
心里存了躲开谢云的心思,李涯便有意无意地留在办公室,然而不过在办公室多睡了几夜,保密局里便传出他夫妻两个吵架的风言风语来,最后连站长都抓李涯过去叮嘱一番。
李涯咬牙,这是什么鬼世道,做事的人少,嚼舌根子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