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回不回家,谢云并不管,李涯做了行动队的队长,轮到她吴站长却只给了个闲职,倒也在意料之中。谢云不急着争取,上了几天班便摸清楚天津站的情况,民国政府之腐败早就是人所共知的事了,时局如此,又何必卖力呢?此后便有一日没一日地来点个卯,反倒是天天去站长家报道,不过半月,便哄得站长太太眉开眼笑巴不得谢云住在她家。
站长也乐得她不掺和这里面的事,他只怕谢云是来监视他的。
这日雨大,谢云便懒怠出门,打电话扯了个谎跟站长太太请假,便懒洋洋在家里看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家里的老妈子聊天。
李涯抓不到人,又因为在办公室独宿的事情挨了站长一顿教训,烦躁不已,到了家门口才收起伞,不料门口的雨棚突然裂开一角,浇了一身水,正浇了个透心凉,进门见如此此场景心里也不知哪里冒出一股子邪火,便故意湿漉漉走到她身边,地上便积了一汪水。
谢云见李大队长这样狼狈,心下好笑,斜他一眼,哼了一声“还知道要回来。”
雨水顺着头发一滴一滴往下掉,浅灰色的呢子大衣已沉沉地吸足水分,李涯也颇为嘲讽地回敬,“我在站里忙进忙出,不比太太好福气啊。”
一旁的老妈子这时已拿来毛巾,见他夫妻似乎要吵架,忙劝和说,“太太刚刚还念叨呢,说先生几天没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李涯哪里不知道是这老妈子扯谎来哄他,“哦?那是我有福气了,有这样一位贤惠的太太。”
谢云笑笑,突然戏瘾大发,扮作一副贤妻的样子来对那老妈子说,“杨妈,你去看看厨房煨的汤怎么样了,好了盛一碗热汤来给先生。”
李涯还想说什么,谢云却自顾自往卧房走,只叫他过来,李涯心内存疑,便依言跟上。
谢云大发善心一面从衣橱里翻出李涯的睡衣扔在床上,一面对李涯说,”我不管你做什么,只烦请你知道,你太太暂时还不想做寡妇。“
她知道李涯脸皮薄,存心叫他窘迫,便抱着手示意他换衣服,也不出去。
李涯觉得脸皮微涨,他们不是没有接受过训练,在他眼里男欢女爱之事也不过是两具臭皮囊罢了。他和谢云只做过一回那种事情,还是新婚夜两人喝的半醉例行公事,但见她这样一副戏谑的神情,显然是拿他取乐,于是很是羞愤,抓起衣服便往浴室走。
砰的一声关上门。
谢云称心如意,又回味了一番,慢悠悠走到厨房告诉杨妈天冷了明天吃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