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姜年第一次主动吻他,傅阎礼什么警惕疑虑全烟消云散了,灵魂飘飘然升起来,瞳孔放大,全是姜年战栗紧闭的眼睫。
他覆上姜年后脑,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嘴唇在齿间碾磨,傅阎礼吻得很珍重,姜年喘不过气,感觉有什么坚硬冰凉的金属剐蹭口腔,激得后腰一阵酥麻,想别过脸躲避,傅阎礼勾唇,歪着脑袋追了上去。
傅阎礼感觉胸口被软绵绵地捶打,幸福突如其来,他舍不得放开,喉中轻笑,狎昵咬姜年,垂眸看他果冻般饱满的唇肉被扯起,又弹回去,换来他脸颊上更美的绯色。
“舒服吗?”
姜年被吻得说不出话,偏偏又不会呼吸,意识里只剩靡靡水声。
傅阎礼笑,在姜年失神前大发慈悲放开了他。
“特意为你打的。”
傅阎礼说着,伸出舌头,露出上面一颗水光熠熠的舌钉。
“可你说过,不许我亲你。”他还委屈起来。
“我现在好开心,因为斑比看起来很喜欢,你流了好多水。”
姜年还有些缺氧,神志不清地吐着舌尖换气,根本没法凝神对他的话做出回应。
“校庆结束就和我订婚吧。”
傅阎礼低头,亲昵地用鼻尖蹭姜年鼻尖薄汗,压抑不住的兴奋如泄洪汹涌,激得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疯狂战栗。
终于,他就要做到了。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伤害。”
“不……”
“——好一个不伤害。”
姜年还没来得及拒绝,一声冷嘲打断了二人旖旎,傅阎礼眼皮猛地一跳,僵硬回身,却见荣徴斜倚在门边,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冰冷。
姜年觑到了他举在耳侧的手机,屏幕光线亮起瞬间,赫然显示着姜白的通话署名。
傅阎礼手臂紧绷,把姜年往身后藏。姜年被他拽得东倒西歪,脑子里乱糟糟一团,不敢置信地伸头去看荣徴手里的手机。
荣徴的视线始终在他身上,这一下两人就隔空对上了目光,姜年心虚,只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没注意到荣徴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你来这干嘛?”
不安感愈发浓郁,傅阎礼按下躁动,率先打破沉寂。
荣徴这才难得把目光分给他,仍是一言不发,对他晃了晃手里密封好的牛皮档案袋。
“什么意思?有话就放,装什么深沉。”
音量陡然提升,身后的姜年猝不及防浑身一抖,傅阎礼有所察觉,尾音泄气般低了下去。
荣徴表情憎恶,干脆把牛皮纸拆开,啪地丢到了他的面前。
傅阎礼拳头紧握,眼神不自觉制窥向姜年懵懂的脸。
“我很好奇,如果姜年没有失忆,你打算用什么下三滥手段逼他就范,订婚?凭你那300万的空头契约?”
主仆契约?姜年心头一紧。
他抿唇看向傅阎礼,却见他脊背不知何时绷得僵直,发尾濡湿,在自己抬头时避开视线,愈发显得欲盖弥彰。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
荣徴嗓音淡淡,却丝毫不掩饰其中戾气。
傅阎礼好半天没有说话,姜年仰着脸等他,虽然不太懂荣徴口中复杂的名词,但直觉告诉他,傅阎礼对他隐瞒了很坏很坏的事情。
“好。”荣徴不打算给他时间狡辩,“这是学院内部财务报表,姜晟早在一年级入学时就为姜年一次性交付了所有费用。”
“好一个不会伤害,傅阎礼,你和你们整个傅家,远比我想象的更加无耻。”
晴天一道霹雳当空而下,姜年呼吸都困难了,推开傅阎礼阻拦,跌跌撞撞下床,一张张捡起地上散落的证据。
什么退学,什么主仆契约,居然全都是假的!
他根本没有欠钱,也根本不用给谁当毫无尊严的仆隶!
一直以来,傅阎礼都把他当蠢货玩具,一个可以随意玩弄交易的筹码。
莫大的耻辱将他整个包裹,姜年从没感觉到如此生气。看着那些文件渐渐模糊,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傅阎礼慌不择路下床,扑通跪了下来,哆嗦着哭腔恳求姜年原谅。
“我是真的喜欢你,主仆契约是个意外,钱我会加倍还你,600万,不1000万!斑比,不,姜年,都是我不好,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的,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应该知道的,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对不起,我……”
他也是真的慌了,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狗一样跪着往前爬,去亲姜年冷硬的下巴。
一声响亮的巴掌响彻病房。傅阎礼被扇得摔倒在地。
姜年用力很大,饱满的唇都被牙齿咬出一道白色齿痕,荣徴沉默着上前,陪姜年一起捡地上散落的白纸黑字,替他一张张重新收进纸袋。
“带我离开这。”姜年搭上荣徴手腕,用尽最后力气说完这句话,而后眼前一黑,摇晃着瘫倒下去。
荣徴及时接住了他,在傅阎礼企图伸手前,打横抱起怀中伶仃的小人,快步唤着医生而去。
病房再度恢复寂静,傅阎礼长久跪着,猝然一拳砸在地上,床头柜摆放的花瓶摇晃了几下,砰地掉落。
傅阎礼抬头,跟蹑手蹑脚往外爬是姜白对上了视线。
“你也在这,真巧,哈哈。”
空气一时陷入诡异,姜白梗着脖子挥手,在傅阎礼拳手挥过来之前,抽身,刷地举起纸袋。
“做个交易吧,傅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