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里面装了半杯水。
宋月珠视线跟随他移动——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陆延卿伸出胳膊揽住宋月珠的上半身,把玻璃杯喂到她嘴边。
宋月珠是真的渴了,她迫不及待地抬首,张嘴含住玻璃杯沿。
陆延卿低头看着,女人因为喝得过于急,一些来不及吞咽的水从粉嫩的唇瓣里溢出,顺着下巴流入衣领里。
宋月珠身上裹着真丝睡袍,衣领半敞,里面的圆润若隐若现。
视线扫过女人衣领里两团半遮半掩的风景,他不动声色地遮掩住裤子里的反应,温声开口劝阻:“慢些。”
可宋月珠喉咙里粘渴到极致,怎么可能会听他的。
无法,男人拿着水杯的手稍稍抬起两公分,不再让她自己喝,控制水源,自己慢慢喂给她。
“嗯……别……”
宋月珠发出抗议的声音,抬手抓住那只作怪不给她喝水的手,直接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唉。”他在心里深深哀叹,果然是小孩性脾气。对方强硬地控制住他,赌气一般一口气把水全灌进了肚子。他不是不给她喝水,只是怕她喝得太急被呛到。
女人喝完水,便一声不吭地伏在他怀里闭眼假寐,陆延卿一手揽着防止宋月珠滑下去,一手放回水杯。
女人软软地靠在男人怀里,双目紧闭,唇瓣上喝完水未曾擦的水渍还残留着,彼此之间又靠得紧,女人的鹅蛋脸深深埋进男人的衬衫里,很快的,那一块布料周围就洇湿了一圈湿水痕。
男人一向爱整洁,过往的每次现身,衣衫必然规整的没有一丝折痕。可今日他被故意这样对待,却没有一丝的不耐。他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甚至于捏起被子盖住了妻子裸露在外面的双腿,好像此时他不是那个发现妻子背叛自己从而怒火中烧的可怜人。
陆延卿知道是为什么,她在赌气,在无声地抗议——因为他擅自囚禁了她。
可她又有什么理由生气?!她出轨了啊!难道这种理由还不能够把她囚禁起来吗?他这样的权力都没有吗?!
他在黑暗中发出愤怒的呼喊,像无头的苍蝇一样质问,为什么要背叛他?
他对她不好吗?!难道只是因为那该死的爱情?!
因为着被妻子戴绿帽子的愤怒,他几近想要咆哮出声,胸腔不自地起伏,重重的呼吸。
男人怀中的女人还不知道男人的愤怒,她被他抱在怀中,正因为感受到男人情绪波动而疑惑抬头。
陆延卿手掌向上移,触碰到女人顺滑的长发,他取了一节绕在手中,止住脾性。
“不说一说吗?”
说一说什么?宋月珠很不明白。一直到目前为止都没不明白,为何消失三个月的男人突然回来,还囚禁了她?
“说什么?”她百无聊赖地回了句。
男人听见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明显是很不在意的模样。
他晦涩难懂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更让人看不懂了。
宋月珠不认为自己有错,她爱自己的丈夫有什么错?——错到需要他囚禁她吗?
她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浑然不觉着背叛丈夫有什么错的。
“说一说。”陆延卿开口,他明显停顿了一下,“说一说,你和段闻琛是什么关系?”
宋月珠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秘闻呢。她在男人审视的目光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更肆意地躺在他怀里,面容向上,看着他英俊的眉眼,她说,“你说的是……段……闻琛……”
她很是疑惑的蹙眉,她偷情的对象在她嘴里好像是很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明明照片里他们那么的亲密,现在又装作一副不太熟悉的样子。
宋月珠终于在他过分镇定的面孔上看见了着急二字。
“我和段闻琛啊……”她不急不缓,特意捉弄人。
“没有什么关系啊。”
这下该陆延卿皱眉了,他道,“你们明明……”
关键时刻,陆延卿却如同喃喃自语般闭了嘴,脸上罕见地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们明明又复合了。他想要这样说,却又觉着哪里不对。
他们是出轨,他是她的合法丈夫,他要追究的是他们现在的问题。
可当他准备说出口时,却不自觉地变了,从而产生了一种叫做委屈的情绪。不仅是对现在,还有对宋月珠过去和段闻琛亲密关系的恨意。
这种恨意一直埋藏在他记忆深处。
瞧见陆延卿这个样子,宋月珠正色,她坐直身子,和他面对面道,“你别多想,我和段闻琛真没什么关系。”
“我们曾经有过一段情侣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消息,知道的段闻琛这个人的,他可能误会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