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手机一看,萤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愣了愣——哥?我什么时候存了陆庭屿的号码?
他找我做什么?片刻后划开了接听键。
传来的声音,不是平日里那副冷硬的语调,而是带著浓浓的虚弱感,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几个字,带著压抑的闷哼:“你在哪?回来,现在。”
我皱了皱眉,应是他胃病犯了,不再犹豫:“好。”
说完就挂了电话,起身跟身边的同学道别:“家里有点事,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打。”
同学们都愣了,一脸好奇:“啊?陆洵,这才打到一半呢,怎么突然走了?”
“有机会在玩,回见。”
身后还传来他们的议论声,大概是在猜我家里出了什么事。我没回头,打上车后就往家里赶。
十分钟后,车停在别墅门口。我推开门,径直上了二楼,走到陆庭屿的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极微弱的“进”,带著明显的虚弱。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我搬来新家后第一次进他的房间,房间里很乾净,和他的人一样,一尘不染,还带著铃兰花的味道。书桌上的书本摆得很整齐,我瞥了一眼垃圾桶,那里扔著几瓶喝光的可乐,心下了然。此刻的陆庭屿裹著薄被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额头上沁著一层细密的冷汗,眉头紧紧皱著,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攥著被单,青筋暴起,看起来难受得厉害。
我冷冷的看著他,有胃病还爱作,真活该啊兄长。
自我七岁入陆家,便知道陆庭屿有胃病,他嘴挑又爱喝凉的,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儿没改,只要母亲不在家,他就经常不吃早饭,胃病发作是情理之中。
“药在哪?”我走过去,轻声询问。
他抬眼扫了我一下,眼神有些涣散,却还是强撑著硬邦邦的语气,哑著嗓子道:“储藏室药箱里。”
我没应声,转身下楼去了找。
在药箱里翻出奥美拉唑后,又倒了杯温水,端著上了楼。
回到房间时,陆庭屿还靠在床头,一副快死了的样子。我把药放在床头柜上,扶著他坐直了些。
他接过药片放进了口中,仰头喝水,喉结滚动间因为太虚弱使不上劲,水珠顺著他的嘴角流了下去,径直滑落到了白皙的脖颈上,我的目光顺著水流向下,注意到了他锁骨上的小痣,不太显眼,正随著胸腔的呼吸起伏。片刻后,他放下了杯子递给我,瞳孔聚焦,看了我一眼,是在示意我可以滚了。
我没说话,将裤兜里习惯带的一小包卫生纸放到了他床边,拿著空杯转身离去。
回到房中,我发觉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劲,以往看到陆庭屿难受我心情会是很愉悦的,但今天……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胸闷?意识到后,我起身。走向窗边开启了窗户。
是他房间太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