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九点,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早晨的安宁。
我听见隔壁传来陆庭屿略显沙哑的声音,才知道他昨晚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事情。
“喂,陆庭屿!你人在哪呢?我都在游乐园门口等你们半个小时了!”
“什么?”
“昨天跟你约好的,今早八点半全队来游乐园庆功游玩,你忘了?!”
“哦,行。”
“带上你弟!”
我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陆庭屿本就不喜热闹,性格又较为冷淡,旁人邀约出游,十次有九次都会直接拒绝。估摸着昨夜是被白琳浅给诓了。
没过多久,他便过来敲门,无奈又别扭地喊我出门。
抵达游乐园时,白琳浅早已等候在原地。此时她脸上褪去了哥特浓妆,反倒穿着一身白裙,显得素净许多。她背着吉他,双手叉腰愤愤的瞪着陆庭屿: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呢?”
陆庭屿尴尬地别开视线,抬手轻蹭脖颈,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白琳浅。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其他队员,心生疑惑:
“琳浅姐,其他人呢?”
“就咱仨,其他人都临时有事。”
我顿了顿,语气平淡随口追问:“那裴初景学长呢?”
话音落下,我清晰的察觉到身旁陆庭屿身形微微一僵。
白琳浅也愣住了,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他。
“初景啊,我本来想叫他的,只是他奶奶身体不好住院了,正在医院照顾,没空过来。”
“原是如此。”
我淡淡应声,面上平静无波,不动声色用余光打量着陆庭屿。
他抿着唇,情绪晦暗不明,让人看不真切。
心底掠过一丝冷笑,我唇角微微勾起,装作不经意间开口:
“说起学长,我记得他在我们初中成绩就是名列前茅,为何会无故滑档呢?”
白琳浅拖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
“初景倒也可惜,听闻他中考那天奶奶做手术出了些意外,他一时心急误了时辰,导致一门主科缺考。”
“哦,那当真是可惜。”
白琳浅摇了摇头,不愿再深究。抬眼瞥见不远处的旋转木马,拉着我们往那边走。
“哎,你们快过来,我要骑这个独角兽!”
我看着陆庭屿,他似乎被勾起了往事,一脸深沉。
“不用了,琳浅姐。我和哥不喜欢玩。”
白琳浅撇了撇嘴,倒也没强迫,扭头自顾自玩的不亦乐乎。
现在是上午,时间还早,游乐园里冷冷清清的倒没什么人,不显拥挤。
逛了大半天,我和陆庭屿手上拎满了东西,恨不得长出六只手臂来。表面上是白琳浅叫我们出来玩,实际我们只是帮她拎东西的跟班。
路过一家冰淇淋店,白琳浅手里拿的糖葫芦还没吃完,就要再买些冰淇淋吃。
我们找了一处长凳上坐着,我看着手中的双层圆球冰淇淋,并未动几口。
抬眼看向身旁的陆庭屿,少年的发丝微微被清风吹的扬起,他吃冰淇淋时舌头会探出一点点,像猫喝水一样,舌尖是粉色的。我和白琳浅的冰淇淋都吃完了,他还在一小口一小口的舔着。时而抬眼看向前方,时而垂眸盯着自己手中那半化的冰淇淋。
奶油沾在他的下唇上,亮晶晶的。他偶尔会抿一下唇,将甜味抿进去,然后又重复。
我最清楚,他的牙齿敏感,怕冰。与常人不同。
冰淇淋的低温让他的唇色更红了,嘴唇被冰得微肿,看起来软软的。
我静默的看着,喉结微动,偏过了头。
等陆庭屿吃完后,我递上了纸巾。
白琳浅蹦蹦跳跳的继续拉着我们向前走着。走到拐角处时,看到了一个卖花的女孩,旁边站着个中年大叔,一脸油腻模样,嬉笑着伸手要摸向女孩的腿,惊的女孩连连后退仍不肯罢休。
我挑了挑眉,撇向陆庭屿。
他也注意到此,原先总是淡淡的神情变得凝重,眉毛紧皱,拳头攥起,刚要抬步上前。一道白色的身影比我们更快。
只见白琳浅穿着裙子飞奔上去,抓起吉他包,就往那男人背上砸去。
“砰”的一声。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男人倒在地上开始抱头惨叫。
……
“我呸,为老不尊的东西,你要不要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