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吧你,”旁边的生物课代表路过,拍了拍他的肩膀,“生物卷子还在我这儿压着呢,等会儿一起发,凑个吉利数。”
“吉利?我看是‘祭’奠我的周末吧!”许凯抱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讲台附近,祁许和文钦正埋头分发着卷子,动作迅速却带着一丝无奈。祁许负责物理,文钦负责英语,两人默契地将一沓沓卷子分到各个小组的第一个同学桌上。
“跑这么快,碰到老师尴不尴尬?”文钦一边数着份数,一边低声询问,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有点废话了文将军。”祁许不甘示弱地回嘴:“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是你自己先跑的。”
“就是怪你!”
两人小声拌着嘴,手里的活儿却没耽误。很快,几科的卷子就分发完毕。刚想喘口气,生物和地理老师也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各自放下一沓卷子,交代了同样的话:“大课间发下去。”
祁许和文钦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
“这下好了,‘四大天王’齐聚。”祁许有气无力地说。
“还有语文呢,估计也在路上了。”文钦补充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果然,话音刚落,语文课代表就抱着卷子匆匆跑了进来,看到祁许和文钦,像是看到了救星:“太好了,你们在!快来帮忙,老师说大课间必须发完!”
整个大课间,教室里不再有往日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叹息声。每个人的桌子上都堆起了一座小小的“试卷山”。
肖恩泽和王何也早已停止了打闹,肖恩泽看着自己桌上那几张复印纸打印的“新”卷子,哀嚎道:“我的天,这卷子算是白印了,还不如当初就让它脏着,眼不见心不烦!”
王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现在知道后悔了?刚才甩笔的时候怎么那么威风?”
“我哪知道这连锁反应这么大……”肖恩泽小声嘟囔着,开始认命地整理卷子。
王何接过卷子又往后传,扭身转头正好看见了祁许和文钦桌子上的墨水卷子。
黄柘看着自己桌上自动“刷新”出来的卷子,感觉人生都灰暗了。他拿起一张物理卷子,上面一片被墨水淡淡的浸染,叹了口气:“看来这张卷子注定是我的‘幸运符’了,想不记住都难。”
方年那边的拉锯战还在继续,徐苒已经挣脱了他的拉扯,拿着历史书就要往外走:“我就去问一下老师,确认一下总可以吧?万一真有呢?你总不能让我抱着侥幸心理等到明天被老师批评吧?”
“别去别去!求你了徐苒大小姐!”方年在后面苦苦哀求,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大课间的铃声在一片愁云惨淡中响起,宣告着短暂休息的结束,也预示着新一轮“战斗”的开始。
祁许看着窗外,阳光正好,树叶缝隙间的操场上本该有嬉笑打闹的身影,而教室里,却只有堆积如山的卷子和一张张写满“我太难了”的脸。
他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笔,在一张崭新的数学卷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旁边的文钦也同样如此,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平静接受现实的韧劲。
“我去你的,破高中……”不知是谁在角落里又小声抱怨了一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无奈和不甘,很快便淹没在老师走进教室的脚步声和上课铃声中。
新的一节课开始了,而那些卷子,还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被攻克的命运。
张虹霞一进门就瞅见一个个的苦瓜脸,:“课代表?”
“在。”
张老师摆摆手示意文钦坐下,一只手撑在课桌上:“你们郜老师课间给你们买苦瓜吃了?怎么一个个的哭丧着脸?”
不只文钦整个五班的学生都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没有。”
“小孩子家家的就顶着个公事公办的脸,以后怎么办?还是说你们张老师我听不得?”
话匣子一打开就跟洪水开闸似的,挡都挡不住。
看见前排同学从桌肚里拿出来的一摞卷子,张虹霞也不经意的挑了挑眉:“还怪多的?”
几个同学抱作一团带着哭腔的喊道:“是啊张老师,我们的命好苦。”
“高中都这样,得适应。”
后排的几个人出头想出了鬼点子,手里扬着英语卷子:“老师老师,您行行好让我们晚点交呗,实在不行您把答案发下来我们自己对。”,周围的同学也纷纷点头附和。
张虹霞挑了个用剩下的粉笔头不轻不重的砸向‘出头鸟’:“说的是那么回事,等你们下次考试再次超过刘老师他们班我在考虑考虑吧。”
“啊~”
看着一群人不经逗的模样,张老师也轻笑出声:“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了,卷子拿出来我们边讲边做,事先说好啊下课时间我得占用两分钟。”
“耶!”
“张老师最伟大!”
“我同意!!”
走廊的吵闹由一道叮铃声掀起,带着扩音器的老师顺着转角下楼,熙熙攘攘的人群探出头来。
三三两两的女生梳着整齐的马尾,挽着好朋友的臂弯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动。几个男生打作一团,少年稚气未脱的笑声在廊角回荡。
“五班今天咋被拖堂了?!”
四班跟五班就一墙之隔,有什么热闹两个班都要往上凑。
“诶!你们几个趴在别班窗户边干嘛?没看到人家老师还没走吗?”
几个人连老师的脸都没看清拔腿就跑,鞋底的摩擦声滋滋作响,少年衣角被掀翻 是有风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