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重,却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浅粉色的印子,藏在碎发下面,是独属于他的印记。
林清寒浑身一颤,终于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似的,彻底没了平日里在戏台上、在旁人面前的高冷傲娇。
顾庭琛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存心要逗逗这只平日里总爱嘴硬的小傲娇。他收回吻着脖颈的唇,空出一只手,指尖轻轻伸到林清寒的腰侧,微微弯曲,不轻不重地挠了起来。
林清寒最怕的就是痒,腰侧更是敏感地带,被顾庭琛的指尖轻轻一碰,瞬间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扭动起来,在床上缩着身子,想躲却躲不开顾庭琛的禁锢。
“哈哈……顾庭琛!你别挠!哈哈哈……住手!”
他再也装不出高冷傲娇的样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浑身发软,力气都被笑没了,双手胡乱地推着顾庭琛,却根本碰不到他的手。平日里清冷婉转、唱遍昆曲名段的嗓子,此刻带着细碎的笑意,软糯又勾人,断断续续地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嘴硬了……哈哈哈……你别挠了……庭琛,我求饶,我真的求饶了……”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泛红,泪水沾在纤长的睫毛上,长发散乱在床铺上,衣襟微敞,白皙的脖颈上还留着淡淡的吻痕,整个人又娇又软,哪里还有半分北平城名角的孤傲模样,完完全全是被顾庭琛拿捏得死死的样子。
顾庭琛看着他求饶的模样,心都快化了,却还是没停手,温声逗他:“刚才不是还嘴硬,说不用我特意买点心,说我把你当小孩哄?现在怎么知道求饶了,嗯?”
“我错了……我全错了……”林清寒笑得浑身发软,再也扛不住,只能顺着他的话服软,傲娇的性子彻底丢到了脑后,伸手环住顾庭琛的胳膊,整个人贴着他,带着哭腔的软糯语气,“最好的点心是你买的,只有你肯哄我,我再也不嘴硬了,你快别挠了,再挠我就喘不上气了……”
听他认认真真地服软,顾庭琛才终于停了手,收回了作乱的手,俯身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温文的眉眼间满是宠溺。林清寒劫后余生般地大口喘着气,窝在他怀里,浑身还因为刚才的笑意轻轻发抖,耳尖依旧通红,把头埋在顾庭琛的胸口,不好意思再抬头看他。
刚才还傲娇得不肯低头的人,此刻像只温顺的小猫,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没了半点脾气。
顾庭琛轻轻拢好他散开的衣襟,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闹你了,看把你累的。”
林清寒在他怀里闷哼了一声,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弱弱的傲娇,只是没了半点杀伤力:“顾庭琛,你就会欺负我……也就我肯受着你的欺负,换了旁人,我早就让人赶出去了。”
顾庭琛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安稳又踏实。他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闻着他发间淡淡的梨花香,心里满是庆幸,庆幸在这兵荒马乱、朝不保夕的民国乱世里,他能拥有这样一份独属于他的、干净又炙热的心意。
只是他没说出口,心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惶恐。这乱世如浮萍,人命如草芥,他能护得住林清寒一时,能护得住一世吗?门外是虎视眈眈的权贵,是动荡不安的时局,是身不由己的宿命,他和林清寒之间,隔着门第之别,隔着乱世风雨,隔着旁人看不见的万丈深渊。
怀里的人还在小声嘟囔着,抱怨他刚才挠得太痒,抱怨他总爱逗自己,嘴馋地惦记着刚才没吃完的桂花糕,傲娇地要求顾庭琛再去给他拿一块。
顾庭琛压下心底的酸涩与不安,低头再次吻上他白皙的脖颈,这一次,只是轻柔的一吻,带着藏不住的珍视与眷恋。
管他什么乱世,什么宿命,什么门第之别。
此刻他怀里抱着他的人,软玉温香,眉眼弯弯,这就够了。
哪怕这份美好,终究只是乱世里一场易碎的幻梦,哪怕日后注定要落得满身伤痕、生死相隔,此刻的方寸温情,也足够他铭记一生。
窗外的槐花香飘进窗内,床上的人相拥着,暂时忘却了门外的乱世风雨,只守着这片刻的软玉温香,情乱意迷。只是没人知晓,这短暂的温存背后,早已埋下了BE的伏笔,乱世洪流将至,这份刻骨铭心的爱恋,终究躲不过生离死别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