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我终于明白,那个人,真的永远留在了那个冬天,而我却始终流不出一滴泪。
再后来,母亲告诉我,谢寻一家搬走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小县城,只留下山上那一座坟,陪我熬过每一年我的生日。他们走得太急,仿佛在躲避什么,连一句交代都不肯留。
胸口骤然传来尖锐的绞痛,喉咙涌上浓烈的腥甜,我猛地低头,一口鲜血咳出,染红了身前的白雪,溅在冰冷的碑石上,刺得人眼睛生疼。我急忙用双手擦拭,生怕这血脏了这地方
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起身下山。
车子停在山脚下,我发动引擎,朝着记忆里的那片湖边驶去。一路无话,窗外的雪景飞速倒退,如同我和谢寻走过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车子停在湖边,雪落满湖面,一片寂静。
我推开车门,走到岸边,望着平静的湖面,十年前他溺水的画面,瞬间冲破所有理智,席卷全身。恶心与眩晕感猛地袭来,我身子一歪,毫无防备地坠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湖水从四面八方涌入鼻腔、喉咙,窒息的痛苦蔓延。求生的本能让我下意识挣扎,可下一秒,我便彻底放弃了抵抗。
也好。
这样,就能见到他了。
我闭上眼,任由身体不断下沉,意识渐渐模糊。原来死亡,并没有那么可怕,只是终究没能再抱抱他,心底还是空落落的疼。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以为,这便是生命的终点。
却没看见,湖面之下,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光,缠上我的手腕,跟着我一同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