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走了之后,掌柜的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里,跟我说:“小满,你今天做得对,做账房的,就该守规矩,不能乱了章法。你放心,有我在,柳氏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道了谢,心里却依旧不安。
我太清楚这种夫妻店的内斗了,掌柜的虽然是李老板的心腹,但柳氏是老板娘,是李老板的枕边人。真闹起来,掌柜的未必护得住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
三天之后,李老板从外地回来了。
柳氏在李老板面前,哭哭啼啼地告了一状,说掌柜的独揽大权,纵容手下的人刁难她的娘家侄子,还说我一个小小的账房助理,目无东家,故意把账做乱,想帮着掌柜的掏空酒楼。
这些话,简直是无稽之谈,但枕边风的威力,从来都不容小觑。
李老板回来的第二天,就召集了所有人,要查账。
柳氏一口咬定,账有问题,是我做了手脚,让李老板好好查查。
我心里坦坦荡荡,我做的账,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有凭有据,不怕查。
刘先生也帮我说话,说我做的账,他每一笔都看过,绝对没有问题。
可我没想到,他们早就给我挖好了坑。
李老板请了外面的账房先生来查账,查了一天,果然查出了问题。
账上,少了整整五十两银子。
而且,出问题的,正好是我经手的那部分流水账。有一笔客人的结账流水,五十两银子,票据上有,入库记录也有,但是账上,却没有这笔进账。
五十两银子,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普通人家过一辈子了。
我当时就懵了。
不可能!这笔账,我明明记得清清楚楚,我入账了!而且每一笔账,我都核对过三遍,绝对不可能漏记!
刘先生也懵了,连忙翻账本,翻到那一页,果然,那笔五十两的进账,不见了。账本上,那一页,有明显的被撕过的痕迹,又重新贴了一页上去,上面的账,是模仿我的笔迹写的,唯独少了那笔五十两的进账。
我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栽赃陷害我。
趁我不在账房的时候,撕了我原来的账页,重新写了一页假的,把那笔五十两的进账抹掉了,然后把锅扣到了我的头上。
除了柳氏和柳明,不会有别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账本,跟李老板说:“李老板,这笔账我明明入账了!这一页不是我写的!是有人模仿我的笔迹,换了账页,栽赃陷害我!”
柳氏立刻哭着说:“老爷!你看她!到现在还嘴硬!账本一直都在账房里,钥匙只有她和刘先生有,不是她做的,还能是谁?难不成还是我自己换的?她就是看我们娘家不顺眼,故意把账做乱,想栽赃给明儿!”
柳明也在一旁附和:“姑父!就是她!之前我让她入账,她故意刁难我,现在还敢做假账,偷店里的银子!这种人,就该送官!”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只觉得一阵心寒。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守了规矩,不想站队,就被他们这么栽赃陷害,扣上了做假账、偷银子的帽子。
刘先生连忙帮我辩解:“李老板,小满不是这种人!她做事一向严谨,账做得清清楚楚,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