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和顺和粮行的掌柜,看到我们,尤其是看到谢景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谢景行脸色冰冷,看着王管事,淡淡道:“王管事,这批大米,先别急着入库。我们要查验一下。”
王管事连忙笑着说:“谢先生,这有什么好查验的?顺和粮行是老供应商了,货一直都没问题,抽检过了,都是上等粳米。”
“是吗?”谢景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着库房的伙计说,“拆。把所有的麻袋,全都拆开,仔细查验。”
“是!”库房的伙计们,早就对顺和粮行的货不满了,立刻上前,拿起刀子,把麻袋一个个拆开。
果然,跟库房管事说的一样,每一袋大米,上面一层都是上好的粳米,可倒出来之后,下面全是碎米、沙子,还有发霉的坏米,足足占了一大半。
几车大米,全都是这样。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王管事和顺和粮行的掌柜,脸瞬间就白了,腿都软了,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景行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看着他们,冷冷道:“王管事,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管事“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谢先生,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收了他们的好处,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顺和粮行的掌柜,也跟着跪了下来,浑身发抖。
谢景行冷哼了一声,冷冷道:“万宝阁的规矩,你们不是不知道。吃里扒外,中饱私囊,损害商号利益,立刻开除,永不录用。顺和粮行,终止所有合作,按合同,赔偿万宝阁所有损失,另外,报官处理。”
很快,保安堂的人就来了,把王管事和顺和粮行的掌柜,全都带走了。
这件事,在整个万宝阁,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沈小满,第一个发现了账目里的问题,抓出了这两个蛀虫,为万宝阁挽回了巨大的损失,还保住了万宝阁的名声。
一时间,整个万宝阁,上到东家,下到杂役,没有人不知道沈小满这个名字。
之前还有人不服我,觉得我一个女子,不配在万宝阁做账房,现在,再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了。
走在万宝阁的院子里,不管是谁,见了我,都会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沈姑娘”,眼神里满是敬佩。
谢景行也在全商号的大会上,当众表扬了我,说我心思缜密,尽职尽责,为商号立下了大功,当场奖励了我十两银子,还把我从杂货部的分账房,调到了总账房,做他的助理。
从分账房助理,到总账房助理,这又是一次巨大的晋升。
总账房助理,相当于整个万宝阁账房的二把手,除了谢景行,就是我,管着所有分账房的账务,月钱也涨到了二两银子,还有年底分红,地位和待遇,跟之前天差地别。
那天,从大会堂出来,夕阳洒在我身上,我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十两银子,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我终于,在这个偌大的上京,在这个全上京最大的商号里,靠自己的本事,立住了脚,打出了自己的名声。
再也没有人,敢轻视我,敢冤枉我。
我沈小满,再也不是那个快要饿死的孤女,再也不是那个被人栽赃陷害、扫地出门的小账房了。
我是万宝阁的总账房助理,是上京里,唯一一个有名有姓的女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