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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舒住在这栋楼的顶楼,最顶层有两套房,酒舒家是左边的1901号。
我用手理了理头发,按响门铃。
酒舒打开门,叫我进屋:“来啦,我还以为是你姐夫。”
我正弯腰在换鞋,听了她的话,停住手里的动作。
酒舒也意识到什么,很快改了口,笑着催促我:“说错了,现在已经不是你姐夫了。他刚过来拿走了自己的东西,我一看,发现他还有一块喜欢的手表在茶几下,忘了拿走,以为他又转身回来拿呢。外面下雨了?快点儿进来。”
“嗯,我刚上来的时候,看到姐夫了。”
酒舒没有细问,转身走进客厅:“三月都快过完了,你竟然还穿着羽绒服。脱了吧,屋里开了暖气。”
我把皮包和脱下来的羽绒服挂在玄关处的落地衣架上,也跟着走进客厅,只见地上到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收纳箱,茶几、电视柜和沙发上还堆着很多没来得及收拾的书,原本整洁雅致的客厅变得混乱不堪。
酒舒蹲在客厅中央,给箱子缠上胶带。她穿着天蓝色貂绒毛衣和黑色直筒长裤,烫成卷的头发被她随意扎成一个马尾,一缕散落的刘海微垂,挡住了她低垂的眼。
我有一种感觉,酒舒似乎并没有因为离婚而感到难过,至少没我想的那样难过。
“客厅太乱了,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吧。想喝水,自己去倒,我得先把这些东西打包好。”
我踮着脚,躲过地上的杂物,跳着走向沙发,将书本往右推了推,腾出一小块空地坐下去:“要不要我帮忙?”
“千万别,你坐着就好。这些东西还是我自己整理归类比较放心,我不放心让你来。”
我哼一声:“我好心帮你,你还嫌弃,不识好人心。”
“好好好,我的好妹妹,你就乖乖坐着看我干活就成。”
我不由自主观察着酒舒。她长得是好看的,她的脸偏圆,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总是温顺乖巧的,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有点儿俏皮,有点儿可爱。
生活中也有很多人夸过我漂亮,但不少次别人在说我漂亮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再加上一句:漂亮是漂亮,但是漂亮的过于艳丽了些,未免显得太招摇。
我并不为这些略带批评意思的评价自寻烦恼,毕竟再怎么批评,前提还是因为我漂亮。漂亮总好过丑陋,被人承认漂亮,怎么着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不过我还是很羡慕酒舒这种小家碧玉型的相貌,因为别人往往只看她一眼,就会觉得她很可靠很真诚。
我蓦然记起高中时喜欢的男生在我表白时对我说的那番话:“酒媚,我是不会喜欢你这种女生的,班里哪个男生不说你见着谁都暗送秋波。你现在还是高中生,都这么风情,那以后还了得?我是绝对不会和你这样的女生在一起的。”
暗送秋波?风情?这样的字眼用在一个高中女生身上,是不是太苛刻伤人了?
我忍了很大劲,才没有一巴掌扇到他脸上,但这样的话的确打击到了我。在高中后来的阶段里,我再没和班上的男生说过一句话,看到自己之前喜欢的那个男生,也没有一个好脸色,全当自己瞎了眼。
然而酒舒不同,我曾好几次看过她收到的情书,字字句句都是赞美的话,夸她温柔细腻,安静美丽,单纯可爱……
这样的对比就算不至于让我挫败,也足够让我郁闷了。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一条白色毛巾从天而降,搭在我的头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不知道的还以为离婚的是你。”
我扯下毛巾,擦着脸,没好气地说:“你火急火燎把我叫来,来了又把我晾在一边。你这个样子说要离婚,鬼才信。”
酒舒放下手里的胶带,坐到箱子上,重重吐出一口气:“我是真离婚了,昨天上午去办的手续。别说你不信,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对了,我打算到Z市工作了。”
我吓了一跳,扔下手里的毛巾:“你要去Z市?”
她点点头,似乎不想解释太多:“不然你以为我收拾这些做什么?”
“我以为你要搬回妈妈那里去住。”
“妈妈还不知道我离婚的事,这几天暂时不告诉她。目前除了我和郁临深,你算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们已经离婚的人。”
“为什么离婚?他对你不好吗?”
酒舒调整了一下坐姿:“他没什么不好,可以说他是很完美的结婚对象,但我们之间一直缺少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