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爱是种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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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撞着实不轻,我捂住鼻子,眼泪汪汪地抬起头,透过泪眼,看清那人的脸,一下呆住。
居然是郁临深,我的前姐夫。
他穿着一件V领毛衣,我看不清是什么颜色,好像是深灰色或者黑色的。我每次见到他,他的穿着都是差不多的风格,和他本人一样冷感。
我从没看到过他穿颜色鲜艳的服装,突然想起今天上午我从酒舒家穿走的他的那件羽绒服,脑袋里努力勾画着他穿红色衣服的样子,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有人从我们身边走过,郁临深似乎短暂犹豫了一下,然后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带到拐角处,声音分不出喜怒地问:“喝酒了?”
“嗯,喝了。”我看着他的脸,也许是体内的酒精麻痹了我一部分神经,让我出现了幻觉,我发现他的表情比昨天下午在电梯里时要柔和很多。
他皱眉,我好像看到了他眼神里的不赞同,生怕他对我有意见,又补充一句:“我跟朋友一起吃饭呢,但我只喝了半杯多,不多。”
听了我的解释,他眼睛一眯,嘴角向上挑了一下。我依然看不出他这个表情是喜是怒,又或者,他只是在表达他的冷漠。
凉凉的风通过我身后大开的窗户涌进来,我觉得有点儿冷,不禁用双臂抱紧自己,往前走了一小步。
郁临深绕过我,掩上窗户,之后转回身看着我,停顿片刻后,用他惯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对我说:“在外面少喝点酒。”
他的关心让我很感动,也许他只是随口说说,但还是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我点点头:“我知道。”
不大的角落随之被静默充斥,我想说点儿什么,刚打算开口,郁临深抢先一步:“我先走了。”
我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姐夫。”
他的身影一顿,我后知后觉,这才记起他和酒舒已经离婚了。
我觉得肯定是刚才洗脸的时候没注意,把水拍进脑子里,导致脑子进水了。可如果不这样称呼的话,我又该怎么叫他呢?
“姐姐把你的一块手表给我了,叫我还给你。”
他冷哼,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去Z市了?”他问。
“你怎么知道?”我看着他不悦的表情,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嗯,下午走的。”
他不再多说什么,朝我摊开手掌。我呆呆地看着他的手,搞不懂他什么意思。几秒钟后,我听到他说:“不是说给我手表吗?”
我回过神,楞楞地看着他的脸,他居然在笑,虽然并不是很明显,但我还是从他嘴巴的线条捕捉到了他的笑意。
“……我没带在身上,”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见到他,将表放在了家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到时候再把表给你。”
他收回手,又变回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那到时候寄给我吧。”
“这样不好吧。”
他挑眉,不解地看着我,我假意咳了咳,解释道:“你的表很贵重,万一被快递摔坏了怎么办?而且这么近的路程,寄快递的话还要花邮费,多不划算。”
他不语,突然弯腰,脸孔逼近我。
我的心一慌:“你……你干什么?”
他盯着我的眼睛,目光是严肃的,语气却很悠闲:“我看你有点醉了,早点回家吧。”
我看着在眼前放大的这张脸,不由自主往后退,直到靠到墙上,晕眩的感觉才有所好转:“我没有喝醉,我是说真的。”
他站直身体,不再盯着我看。
“你跟酒舒不愧是姐妹。”说完这句,他就笑了,起初只有嘴角挂一点笑,然后那个笑很快浮上他整张面孔。
我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反常。我以前也见他笑过,但最多只能称得上微笑,此时忍不住暗暗猜测,估计是离婚的事影响了他的心情,让他没法像往常一样时刻保持冷静吧。
“你没事吧?”我怕他精神受到刺激,打算安慰几句,虽然在我的立场,这样做好像不太合适。
他止住笑,重新看着我。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难过,但是……”
“但是什么?”
我避开他的目光,一鼓作气说完后面的话:“你要往前看,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当然了,我不是说姐姐不好。我是说,你以后会遇到更适合的人。”
“是吗?那借你吉言了。”他淡淡地说。
我觉得自己的安慰很差劲,还想再语重心长说几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时间会治愈一切:“肯定会的,把一切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