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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气温上升了很多,天空蔚蓝晴朗,阳光照耀之下,树木葱郁,花朵娇艳,走到哪里,都能闻到花草清新的香气。
郁临深工作的地方跟我住的地方隔得很远,我不想太折腾自己,还是打了车过去,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到了他工作的公司楼下。
酒舒和郁临深举办婚礼前,我从妈妈和酒舒的口中得知,他在瀚宁市念的大学,毕业后去德国读了硕士,一回国就进了这家主营汽车制动系统相关零件的公司工作,工作能力很强,现在已经是销售部总监,很受老板的欣赏和重用。
知道了他的这些基本情况后,我常常想,做销售工作十分重要的一点,是要尽量与周围的人保持良好的人际关系,就算不必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至少也不会冷着脸,在家人面前更会表现得温和。然而我作为他曾经妻子的妹妹,好歹曾算他半个家人,为什么他每次见到我都冷漠得像遇到了一个陌生人?我仔细回忆他在面对我爸妈和姐姐时的言谈举止,似乎都算比较绅士有礼,为什么到了我面前,连伪装出一点儿热情都不愿意?
大概只有一种解释:他从来没把我看作家人,我在他心里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样一想,似乎不必再为这个问题纠结,可是我并不能就此释然。
我收回思绪,对着一辆停在路边的车的侧窗玻璃整理头发和衣领,确保没有失礼之处,才拿出手机,给郁临深打电话。
他很快接听,只说了一句“在楼下等我”,就挂了电话。
约莫过了五分钟,他拎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包出现在眼前这栋大楼出入口。他穿着深蓝色长款风衣,里面是灰色毛衣和黑色西裤,脚上穿的是黑色皮鞋,迈着大步往我这边走。
他径直走向我身边停着的这辆车,打开后座车门,把电脑包扔进去,再转到我这边,拉开副驾驶车门,对我一扬下巴:“上车吧。”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眉头微微皱在一起,我没敢问他什么,听话地坐了进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借来整理仪容的车子居然是他的,不禁有点儿尴尬。
车子驶上主路,一路往东开去。
郁临深上车以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抿着嘴沉默地开车,我不知道他遇到什么事,但我直觉我这样坐在他的车里并不合适。
“姐夫。”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莫名有一股骇人的气势,我一下子收住嘴,不得不再次提醒自己,他和酒舒已经不是夫妻。
我低下头,从包里找出那块手表放在中控台上:“我把你的手表带来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在一个方便停车的地方把我放下来就行了。”
他没有去看那块表,只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我没有受虐的癖好,再怎么想见到他,我也不愿意跟他待在这个气氛紧张沉闷的车厢,还得忍受他对我的无视。
“我还有事,请随便找个地方放我下来……”
“你妈刚才打电话给我。”他冷冷地说。
“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