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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了Jean的建议,决定这个周末既不想正职工作,也不想接的那些私活,只吃喝玩乐,好好享受。
周六上午我睡到自然醒,起床吃了饭后,先去美容院做了全身皮肤护理,再去逛商场,在经常光顾的服装店买了两套新上的春装,在美妆店买了一套护肤品,从店里出来后,又去顶楼的电影院看了场电影。
金钱的确能带给人满足感,花钱也的确能带给人快乐,然而看看身边成双成对的夫妻或情侣、手挽着手的闺蜜、彼此热情交谈的好友和集体出动的全家人,再看看形单影只的自己,这份快乐多少还是打了折扣。
我并不害怕独处和寂寞,但此时身处人来人往的商场中,我却无法说服自己摆脱那点儿惆怅。我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反常情绪,是因为昨晚郁临深最后的那个反问,可是既然事情的发展不能如我所愿,那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努力转移注意力,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受到他的影响。
都说美食可以治愈心灵,我坐自动扶梯下到餐厅聚集的那一层,打算挑一家好吃的餐厅吃晚饭,犒劳一下自己。
路过一家火锅店时,我忽然听到有人叫我,转身一看,是前段时间见过面的那个相亲对象。
他从店门外等位区的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笑道:“酒小姐,好巧。”
我并不想要这样的偶遇,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跟他打招呼:“郑先生,你好,叫我阿媚就行。”
“那你也别这么客气,叫我辛远吧。”
他嘴角的两个梨涡看着真是赏心悦目,我不禁想,也许这次偶遇并没有那么糟糕。我提了提手中的购物袋,解释道:“我来逛街买东西。”
他回头指一下火锅店:“我朋友说这家的火锅好吃,所以跟他过来尝尝。你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正在找地方吃饭。”
“那……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我略微犹豫,这当然不是一个单纯的吃饭邀请,我如果答应下来,意味着我同意将来与他以结婚为目的继续接触;我如果不答应,则意味着上次的相亲彻底结束。
从大四那年与前男友分手的寒假开始直到现在,我再没恋爱过。我并没有因为一次分手就对爱情失去期待与憧憬,不然我不会对郁临深动心。
真的要因为郁临深放弃其他可能性吗?真的要因为一次意外的心动就封住自己的内心,拒绝另外一颗心的靠近吗?
你不想找他做男朋友,你想找谁做你男朋友?
——那天下午在爸爸家,妈妈问我的这句话骤然在耳边回响,不知怎地,我顿时惊得手心冒汗,明明正站在热闹的商场里,我竟有种置身于冰天雪地里的感觉。
“阿媚,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眼前是郑辛远担忧的面孔,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恍神:“不好意思,可能逛得久了,头有点晕。”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我勉力调整好情绪,摇了摇头:“也有可能是饿了犯晕。你不是说这家店的火锅好吃吗?你朋友应该不介意多我这个不速之客吧?”
他的笑容加深,眼睛里有不加掩饰的惊喜:“他当然不会介意,而且……你并不是不速之客,很高兴能遇到你,阿媚。”
他接过我手中提着的东西,示意我跟他一起去店门口等位区:“我朋友姓谭,叫谭郝博,他不仅是我的好友,也是我的合伙人。”
我点点头,随他坐下。等位区的人很多,显得有点闹哄哄的,但我很欢迎这样的热闹。
“怎么没看见你朋友?”
“还在路上,他住的地方离这里挺远的,不过应该快到了。今天周六,我猜人肯定很多,所以提早一个小时就来取了号,再等两桌就到我们了。”
看来他是一个做事很有计划性的人,我暗暗评价道。
他朝四周看了看,对我说:“阿媚,你稍等一会儿,我去买点儿东西,很快回来。”
“好,你去吧。”
他离开后,我无事可做,便拿出手机,看是否有人联系过我。除了一条垃圾短信,两条微信公众号推送的微信消息,并没有其他信息。
刚退出微信,手机响了起来,是柯梁爱的来电,我连忙接听:“梁爱,你回来了吗?”
“还没有,我出来透口气。咦?你在哪儿?怎么那么吵?”
“我在商场闲逛。梁爱,请节哀。”
“嗯,不过说实话,我不怎么为有青奶奶去世难过,毕竟我们见面次数很少,我很难装出悲伤的样子。有青倒是真的难过,哭了好几次。唉,他奶奶今年八十四岁,去世前身体一直很好,听他大伯说,昨天中午他奶奶吃了饭,突然想睡觉,结果就在睡梦中走了。说起来,这算是喜丧,他奶奶也算有福气。希望将来到了我走的那一天,也能在睡梦中离开。”
面对长辈的离世,我们或多或少会对生命有一点思考和感慨,我理解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