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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车内漂浮着淡淡的酒气,并不刺鼻,但我仍然感觉呼吸有点儿困难。我喝了酒,可我没有醉,更没有失去理智,不会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还跟郁临深争吵,只好先保持沉默,准备待会儿车子一停下,就找机会下车走人。
许是察觉到我不再抗拒,郁临深慢慢松开我的手腕。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到了他和酒舒离婚前住的那套婚房的地下停车场。
车一停稳,我就打算开门,只听他声音平静地说:“你不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你不想弄明白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吗?”
我犹豫不定,要开门的手定住。是的,我的内心并没有表现得那么不管不顾,事实上,这一路上,我心里一直在打鼓。
等代驾下车离开,我回头,对郁临深说:“你得先保证,你不会再羞辱我。”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我看不大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异乎寻常的光亮,我看得心下一窒,差一点儿忘了和他发生的所有不愉快。
“酒媚,我不需要保证什么。本来我没必要浪费时间与你说这些事,由得你继续卖弄心机,看你继续当小丑,也算有趣。可是我们今天莫名其妙被人凑一对,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误会,我们谈清楚是很有必要的。”
他说完这些,径自先下了车,往电梯走去。我再三考量,咬咬牙,也下了车,走进电梯。
“郁临深,你说要跟我谈清楚,OK,我不反对,但你有什么必要把我带到这里?”
“帮你还原一下场景,恢复你的记忆,免得你说我说胡话。”
我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恐惧。
屋内的家具全罩着白布,下午的阳光通过客厅那个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可以清晰地看到反光的地板上落了尘埃,看起来酒舒搬走后,这个屋子大概率再没人进来过。
郁临深并不看我,先去阳台那里开了窗,然后走到冰箱那里,从里面取出一瓶纯净水,一口就喝完了一整瓶水。他察觉到我在看他,眼睛朝我扫过来,锐利地看着我:“要喝水吗?”
他的礼貌来得很敷衍,我只能也敷衍地摇摇头:“不用了。”
他合上冰箱门,朝我走了过来,我站在玄关那里,退无可退。
他在离我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你今天也喝了酒,我建议你去朝北那间客房看看,看你能不能记起点儿什么。”
我狐疑地走到客房,打开门向里看,里面的家具和床也罩着白布,看不出什么特别。
郁临深绕过我,走了进去,掀开床上的白布,见我紧闭着嘴不出声,他淡淡地开了口:“初五那天,你姐姐打电话叫你过来吃午饭,你妈妈那天也过来,帮忙做了饭。那天吃饭时,你不仅喝了酒,还喝醉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听到你妈妈催我和你姐姐尽快生孩子,意识到你对我的喜欢再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才会趁机喝醉忘忧吧?”
我张了张嘴,却无从为自己辩解。他说得没错,那天中午,姐姐开了一瓶红酒,说要一起喝点儿酒庆祝新年,妈妈十分不满,责备道:“你和临深都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要一个孩子了。备孕时,不要喝酒。”
酒舒打了个哈哈:“妈妈,现在正月呀,我们聚在一起,喝点红酒高兴一下不是很好吗?”
妈妈没继续再说这个话题,加上郁临深已经起身给她倒了红酒,她只能笑着应允。
酒舒也给我倒了一杯,我听到妈妈催他们尽快生育时,心头一堵,再没心情吃饭,却把红酒当作饮料一样喝了不少。
她拿的红酒显然不是我平常喝的那种,刚喝进嘴里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喝到后来的某个瞬间,酒意像搞突然袭击一样直冲大脑,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醉的,只记得酒舒和妈妈扶我来到了眼前这间客房休息。
醉酒后的睡眠并不轻松,即使在睡梦中,仍能感觉到太阳穴那里隐隐作痛。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只有酒舒在家,她告诉我,郁临深送妈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