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道:伊嵘,帮我跟他说一声,我工作很忙,没什么时间用微信,不需要加我。
柯伊嵘发过来一个大笑的表情:酒姐姐,我懂你的意思,不加就不加,不用给他理由,我来回绝他。
我给她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谢谢你,伊嵘。
回完柯伊嵘的微信,我玩了好一会儿手机,柯梁爱才结束会议。
我们打车去了烧烤店,因为比正常下班时间晚了三四十分钟,我们避开了高峰期,一路上交通都比较通畅。
进了包厢,柯梁爱看到桌上炖得香气扑鼻的羊蝎子,顿时高兴地惊呼:“阿媚,你太懂怎么哄我开心了,我要是男人,马上就单膝下跪向你求婚。”
她天真的一面总能打败我:“不好意思,你如果说想和我谈个恋爱,我没准可以考虑,结婚就算了,我现在对结婚没兴趣。”
她不以为然:“你是还没遇到你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等你遇到了,你就等不及想嫁了。”
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我默默重复她的话,回想过去的那些年,总共让我怦然心动的男人只有两个:我大学时谈的那个初恋男友和郁临深,可是这两个人都没有激发我对婚姻的想象。和初恋男友恋爱时,还未大学毕业,婚姻离那时的我们太遥远,我们的话题永远围绕着上课、去哪个食堂吃饭、放假时去哪里游玩……不涉及任何深刻的内容;郁临深则是我姐姐的前夫,我暗恋他这事本身已让我有罪恶感,就更不可能去想象我嫁给他的模样了。
柯梁爱一脸好笑地看着我:“你瞧瞧你神游的这副表情,你想到了哪个男人?”
我才不会挑这个时候跟他聊郁临深,只得笑道:“吃饭的时候谈论什么男人?想消化不良吗?好好吃饭才是正经。”
她赞同地直点头。
老板娘把烤好的烤串端上来,我们又叫了几罐啤酒,大吃特吃了一番。
结束了这顿晚饭,我没有马上带柯梁爱去我家,出了烧烤店,和她沿街道慢慢走着。气温一天天爬升,在这样不冷不热的夜晚散步,是很好的享受。
“梁爱,现在我们可以谈论男人了。”我半开玩笑地说,“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方有青可能出轨了。”
我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然而她语气平静。我下意识地不相信方有青会做出这种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柯梁爱挽住我,带着我继续向前走:“昨天我们从他奶奶老家回来,到了服务区,他说去上洗手间,我和我爸妈留在车上休息。他下车没多久,落在驾驶座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我捞过来一看,是一条新收到的短信,发件人没有姓名,只一串手机号码,短信内容是:有青,听说你奶奶去世了,很遗憾,请节哀。如果你想找人聊天缓解一下心情,请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直都在。”
听到她的描述,我不禁皱眉。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你要说这短信暧昧吧,好像也不算暧昧,你要说它没有暧昧吧,它看起来却很扎我的心,”她自嘲地一笑,“懵完后,我很生气,差点就要质问他,可当时我爸妈也在,我妈本来就对他印象不好,知道了恐怕会捅破天,我只能忍住。”
“你后来问过有青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摇头:“回到家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了,我在车上想了无数种可能性,真进了家门,却忽然没了质问他的念头。”
我停下,握住她的手:“梁爱,你们是夫妻,你发现了问题,去问他要解释,是完全合情合理的,总不能不明不白地过下去。”
“但我没有勇气去要求他给我解释,我怕答案不是我想要的。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我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阿媚,我不想失去他。”
我能理解她患得患失的心情,如果遇到这事的人是我,我未必有勇气做先开口的那个人。
“梁爱,那你考虑清楚了再问。不过我觉得有青不是那种人,中间应该有误会。”
“嗯,我是得好好想想,”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很在乎和他多年的感情,但如果他真的出轨了,我会和他离婚,不会像有些女人那样忍气吞声,为了维护一个看似完整的婚姻无底线地妥协,失去自我。”
这正是我最欣赏柯梁爱的一点,懂得坚持,也懂得放手。
我没多说什么,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希望能输送给她一点儿能量。
她深呼吸几下,似乎重新振作起来,侧目问我:“阿媚,你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和她告诉我的事相比,我跟郁临深之间的事几乎没什么可说的了:“郁临深,我姐姐的前夫,早知道了我喜欢他,而且我姐姐和我妈妈也早知道了这件事,怪我有一次喝多了说漏了嘴。我姐姐跟郁临深离婚,有部分原因是为了成全我。以上这些都是郁临深昨天告诉我的。”
我言简意赅地讲完,柯梁爱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笑:“是不是很戏剧性?”
她沉吟:“他为什么突然告诉你这些?”
“他很讨厌我,认为我喜欢上有妇之夫不道德,认为我对他的喜欢很虚伪,不过是看中了他有钱,而且,他应该对我姐姐有感情,认为我对他的喜欢导致了他与我姐姐离婚。至于他为什么要告诉我,我觉得是为了让我难堪吧。”
她欲言又止,我当然知道她想问什么。
“梁爱,我不是在他与我姐姐在一起以后喜欢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