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舒却有点儿迟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阿媚,我和时宇已经分手了。我要结婚的人是妈妈介绍给我的,他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跟他结婚,我应该能过得不错。”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是我能感觉到她的勉强:“姐,你喜欢他吗?”
“当然,他挑不出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个回答同样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媚,周六中午一起过来见见他吧。”
我想,她既然决定了结婚,肯定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有再多疑问与不解,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到了周六,我打车去了他们见面的饭店,问了服务员,得知包厢定在二楼,我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往楼上走去。这时一个男人从二楼走下来,穿着衬衣西裤,很正式的打扮,再一看,不正是之前我在书店为之心动的那个男人嘛。
我大喜,连忙叫住他:“嗨,你好。”
他怔了一下,但并没有开口,只对我微微点了点头,就急匆匆下楼出去了。
我正要跟出去找他,酒舒的电话打了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到,我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饭点,只好先把这事搁下,去了包厢。
包厢里除了我爸妈和姐姐,还有一对中年夫妇,显然就是男方的父母。我在酒舒的介绍下跟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小声问酒舒:“姐,你男朋友呢?”
“他去车上拿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正是我刚刚在楼梯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我呆住,第一反应是他走错了包厢。
“阿媚,这是姐的男朋友,郁临深。”酒舒莞尔,对坐下来的郁临深说,“临深,这是我妹妹酒媚,你叫她阿媚就好。”
郁临深似乎已经忘记先前下楼时碰到过我,对我点了点头:“你好。”
我的心一阵狂跳,脸上紧跟着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天知道我有多难受,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心动的男人,还没来得及表白,却被宣布这个男人即将成为我的姐夫,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我很难过,可事已至此,我只能接受现实。
酒舒和郁临深的婚礼定在六月,婚礼之前,她叫我做她的伴娘,我是她妹妹,当然无法拒绝。
婚礼在本市一家十分气派的五星级酒店举行。酒舒穿着雪白的婚纱,宛如仙女,她安静地微笑,一步步走向立在台上的郁临深;郁临深穿着一身宝蓝色西服,仿佛一个英俊的王子,他温和地微笑,等着酒舒缓缓走到他身边。
酒席上,我帮姐姐挡了很多杯酒,可谓来者不拒,我的豪迈架势引来郁临深惊讶的目光,但我对他视而不见。最后在婚礼前夸下海口,说自己千杯不醉的伴郎都倒下了,我却反常地没有一点儿醉意。
婚礼结束后,我没有回家,穿着已经把脚后跟磨破的高跟鞋在街上四处溜达,最后走进了一间酒吧。
酒吧里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和一个长得很清冷的女服务员。我点了好几杯酒,还是喝不醉,最后那个男人,也就是酒吧的老板,告诉我不能再喝下去了,叫我早点儿联系家人或者朋友接我回家。我不想被认识的人看到我买醉的样子,于是他大发慈悲,开车送我回家。我想我其实只是看着清醒而已,否则我怎么会在喝了那么多酒的情况下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
然而喝得再怎么烂醉,大脑也总会有清醒的时刻,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人生中的第二次心动就这么又以悲剧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