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镜头翻转,对着电视,电视里播放的是斯诺克比赛。
“我在看电视。”
“你喜欢打桌球吗?”
“还行,称不上多喜欢,但我空闲时,会和朋友一起玩玩。”他让镜头重新对着他自己,“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我一边切菜,一边回他:“我没什么兴趣爱好,没事的时候,会看看书。”
他眉毛轻轻一挑:“都看什么类型的书?”
“小说,最近在看《荆棘鸟》,澳大利亚一位作者写的书,你看过吗?”
“我听过,但没看过。以前没这么忙的时候,我也会看看书,后来就挤不出时间了。”
“你上一次看完的书是哪一本?”
他回想后,说:“《我的名字叫红》,土耳其的作家写的。”
我忍笑,谦虚地问:“讲的什么内容?”
“讲了一桩谋杀案,不过它最吸引我的地方不是告诉我它的破案过程、它的凶手是谁,而是它提到的□□的细密画艺术,并通过这种艺术,讲述十六世纪末伊斯坦布尔的生活。”
“听起来很有意思。”
他笑了:“想看的话,周末来我家里拿。”
我也笑了:“你从小就喜欢看书吗?”
“也不算喜欢,小时候是被妈妈要求的,慢慢养成了习惯,没工作之前看得比较多,工作之后看得比较少了。”
我放下菜刀,凝视屏幕中他的脸:“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以前不喜欢看书,是因为你,我才慢慢习惯看书的。”
他取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说:“因为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书店?”
“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我故意卖关子:“暂时不告诉你,保留神秘感。”
他站了起来,镜头晃了一阵后,他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这次我能看到他整个上半身,他应该是让手机靠在某个物体上。
视频中他的左前臂仍被包扎着,他用右手执起一个玻璃水壶,给杯子倒了水,一边看着我,一边仰头喝水。我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迅速上下滑动,也许我出现了错觉,我感觉他的眼神十分具有侵略性,然而我并不抗拒这样的目光,只是莫名口干舌燥起来。
“我先做饭,晚点儿再联系。”
我匆匆挂了视频,又拿起菜刀,可是知道自己已经没多少心思好好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