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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临深带我去的桌球室在一家看起来十分高档的会所的三楼。出了电梯,先是一个长长的吧台,吧台后面的柜子里摆的几乎全是酒瓶,绕过这个吧台往里走一点儿,就是空间开阔的桌球室了。
我和郁临深一前一后走进去,里面人不多,只有两张桌子围了人,他带我径直朝离沙发更近的那张桌子走去。
那里站着三个男人和一个身形娇小的长头发女孩子,三个男人看起来和郁临深年龄相仿,女孩子看着似乎刚刚大学毕业。
他们四人见到我,都礼貌地对我微笑,只那个女孩子看我的眼神流露出一点好奇。郁临深笑着帮我们做介绍:“这是酒媚。”
他指一下那女孩子:“这是杜轻语。”
随着他的介绍,我很快记下了其他人的名字。个子高高、皮肤略黑的男人叫刘晓亮,他与杜轻语是情侣,中等身高、身材结实的男人叫肖诚,他和刘晓亮都是郁临深念大学时的室友。另一个个子很高、带着眼镜的男人叫岑艺辉,他是郁临深在德国留学时认识的好友。
肖诚新开了两张桌子,一张给他自己和刘晓亮打,另一张让郁临深和岑艺辉玩,我和杜轻语则留在原来那张桌子。
郁临深说他教我打,杜轻语笑道:“我又打不过艺辉哥,你和艺辉哥玩儿吧,我来教她。”
我也笑:“你和他打,轻语陪我玩玩儿就行了。”
他走开后,杜轻语抱着球杆,靠桌子边沿站着,一副要和我谈心的样子:“你和临深哥怎么认识的呀?”
“你答应我,听到以后千万别尖叫。”
她饶有兴致地点头:“放心,我心态很好的。”
我走近她,压低声音回答:“他以前是我姐夫。”
“亲姐夫?”
“……是的。”
她瞪了瞪眼睛,对我竖起大拇指:“佩服你的勇气。”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第三者。”
“临深哥才不是那种人呢。”
这个评价很得我的心意,我顿时对她起了好感:“轻语,你很早就认识郁临深了吗?”
“我和晓亮哥去年在一起的,认识临深哥不到一年,不过他们每次小聚,我都在场,他们人都挺好的。”她笑眯眯看着我,“你和临深哥在一起了,以后我再和他们这帮男人待一块儿,就不会无聊了。”
我不确定出发之前在车上和郁临深的亲吻是不是代表和他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既然被他介绍给了他的朋友,再去撇清和他的关系,就算砸他的场了,我只能默认。
我对桌球没有研究,只偶尔在电视上看过选手比赛,但我基本只看几眼就会换台,实在兴趣不大。我看不出杜轻语的水平算好算坏,但至少她教我的时候是有模有样的。
过了大半个小时,我在她的指导下终于打进第一个球,她欢呼一声,看起来比我还要开心:“你再练练,我去拿两瓶饮料过来。”
她脚步轻盈地走开,我尝到了进球的甜头,便一个人继续练习。
我俯低身子,趴在桌沿,调整着球杆击球的角度,这时一道男人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头再低一点。”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郑辛远的合伙人谭郝博。
“握杆的手再往后移一点儿。”他继续说道,拿起被杜轻语放在旁边的球杆示范起来。
他的姿势很标准,一边演示,一边向我解释:“一旦找准角度,不要犹豫,果断出杆。”
话音未落,球已经打进洞里。
我握着球杆站在一边,说:“我是个菜鸟,你技术很不错。”
“一般般吧。你一个人过来玩儿吗?”
我看了看离我不算远的郁临深等人,摇了摇头:“和朋友一块儿过来的。你呢?”
“不是,还有一个人,他晚点儿到。”
我想起郑辛远,难免有些尴尬,没再问下去,他似乎看出我的想法:“是我表弟。”
“哦,祝你们玩儿得开心。”
“你也是。我先去那边等他,你慢慢玩。”
他挥挥手走了,我下意识地往郁临深所在的位置看过去,他接收到我的注目,眉毛一挑,笑了笑,和岑艺辉说了句什么,朝我走了过来。
“刚刚遇到朋友了?”
“对,他是郑辛远的合伙人,以前一起吃过饭。”
“嗯,”他并不多打听,“学得怎么样?”
“还行吧。”
他往四周看了看:“杜轻语呢?”
“她去拿饮料了。”我推他,“你去和他们打球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再琢磨琢磨。”
他等了片刻,见杜轻语还没回来,走到我身后:“还是我教你吧。”
我正弯着腰,他不期然地从背后虚拢住我,帮我摆好姿势和手位。他身体的热度和他的气息再次逼近,我再一次乱了心跳。
“身体别这么僵硬,酒媚,放轻松。”
我哭笑不得,悄声说:“你明明在诱惑我,还偏要叫我放轻松。我怎么可能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