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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梁爱只请了三天假就回公司了,看上去除了气色没那么红润,精神状态倒是和平常没有两样。我听到其他同事询问她请假原因,她只轻描淡写地解释自己得了肺炎住了几天院。
中午吃完饭,她来我办公室找我,根本不提起方有青。如果不是她眼神之中偶尔闪过的忧郁之色,我也会被她的若无其事瞒过去。可她不提,我也不好多问,只能陪她聊一些有的没的。
“高温假放假通知出来了,你看到了吧?有什么安排?”
我看到了,而且第一时间拍照发给了郁临深。
“看到了,我打算和郁临深去长白山玩几天。”
她眼睛一亮:“你们几时在一起的?你怎么都没和我说。”
“还没在一起呢,一起出去旅行主要是为了进一步加深对彼此的了解。”
“得了吧,”她挑眉瞪我,“不用你说我都知道,出去玩是他提议的吧?”
“是啊。”
“那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儿,他动机肯定不纯。”
我哈哈笑了:“梁爱,这你可冤枉他了,真正动机不纯的人是我,我已经幻想过好几次把他扑倒了。”
“……”她忍俊不禁,“那人的确长得不赖,身材看着也不错,你会起歹心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你也别太高估男人,对着你这么个大美女,他不可能真坐怀不乱的。哎,我只给你一个忠告,无论你和他再怎么天雷勾地火,也得做好防护措施。”
这话越说越远了,我简直汗颜:“你放心,我们不会的,他酒店都订好了,订了两个房间。而且我们还没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她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天真,一男一女出去旅行,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发生?”
但我真的相信郁临深曾经说的那句“我不能让这种欲/望主宰我们的关系”,所以我和他不可能走那么快的。
我无意向柯梁爱讲述这些细节,而且她刚刚经历手术,好好休息才是正经,午休时间又有限,实在不适合继续和我聊下去。
“梁爱,等我和他在一起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现在你得午睡,把身体养回来。”
她掩嘴打了个呵欠,低声在我耳边说:“明明孩子已经没了,这犯困的毛病却还没走,我困死了,你也睡会儿。”
她这个平淡的口吻听起来更让我心疼:“梁爱,身体最要紧,工作的事不要太拼命,尽力而为就好,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请假回去休息,不要强撑。”
她笑着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
她离开后,我把自己窝在办公椅里,准备也午睡一会儿,然而闭上眼,却没有睡意,索性打开手机翻之前和郁临深的聊天记录。
昨天下午高温假通知一出来,我马上给郁临深发了微信,他执行力不错,昨天晚上就买好了机票、订好了酒店。
我提出把自己的那部分费用转给他,他拒绝了:“出去玩是我的提议,费用理应我来承担,而且……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可我现在还不是你女朋友,花你的钱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他无奈:“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旅途中所有的费用都和我AA?”
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可是真讲出来足够煞风景,只能赔笑:“到时候你看着办,但是住宿和交通费用这些大头,肯定不能全花你的钱。”
“OK,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留下干巴巴的这句话,就说要去洗漱,挂了我的视频,显然有点儿被我气到了。
我不知道怎么再和他解释我的想法,但也清楚自己的想法让这次旅行的浪漫程度打了不少折扣,可是我真的做不到理所当然花他的钱。
转眼间又到了周六,一整个上午郁临深都没怎么搭理我。我说我去他家找他,他说他在加班,不在家里,我再找他说话,他就说他很忙,晚一点儿再联系我。
我不能不怀疑他仍在生我的气,不禁纳闷他气性怎么这般大,腹诽着腹诽着也开始生他的气。
我在床上一直赖到快中午才起来,随便下了点儿面条对付了一顿后,拿起那本《荆棘鸟》继续读起来:
梅吉和卢克的婚姻生活开始了,但梅吉并不享受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1937年结束之际,她在为人母之后,独自一人去了汤斯威尔的麦特劳克岛度假。在那座岛上,她度过了一段悠闲时光,然而一想起她深爱的、又无法真的去爱的拉尔夫时,又在沙滩上无助地哭泣。这样绝望的感情在她纤瘦的体内生长着,蔓延着,日复一日折磨着她,带给她的痛苦远远多过那点儿靠回忆才能感受到的甜蜜……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感觉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读到这样的情节,我竟然有点儿担心即将而来的这趟旅行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越想越不得宁静。
我正不安着,手机突然疯狂地叫了起来,我看着屏幕上郁临深的名字,心也跟着疯狂地加快跳动。
“你住哪栋?”电话一接通,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