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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爸爸家吃完午饭,我和郁临深帮着洗好碗筷收拾好厨房才离开。
回他家的路上,他车子开得比平时慢一些。
“我的离职手续差不多快办好了,过两天就可以走了。”
我本来有一点犯困,听到这事,来了精神:“真到了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很不舍得?”
“有一点儿吧,毕竟待了好些年。不过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有一种练了几年刀枪终于可以上战场杀敌的感觉。”
这个比喻把我逗笑了:“你把你的公司看作敌人吗?”
他也笑:“很多做老板的都把自己的公司当作孩子一样宝贝着,但我觉得,把它当作敌人或许能走得更长远一些。”
“这样你就会时刻对它的变化保持一份警惕心,能在它不听话试图挑战你的时候尽快想出应对策略,对吗?”
他借着观察后视镜的间隙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嗯,我同意你这个观点。”别说开办公司了,就算只是一份单纯给人打工的工作,也得时刻保持警惕心才能不轻易被淘汰。
闲聊了一会儿,困意又袭了上来,我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车子已经停到地下停车场,郁临深的眼睛含着温柔笑意凝视我:“醒醒,到家了。”
我迷迷糊糊下车,被他牵着手进了电梯。到了家门口,他拿钥匙开门,带我进去。我不客气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打算弯腰换鞋去客厅沙发上继续睡觉,却被眼前陌生的布置惊得怔住。
客厅、餐厅和通向房间的走廊全变了样,地板被厚厚的类似羊毛材质的白色地毯覆盖住,左边的餐厅和右边的客厅,摆满了粉白、浅紫、橙色、黄色……不同颜色的玫瑰花,娇美而梦幻。不仅如此,走廊上还铺满了玫瑰花瓣,就连走廊两侧的墙面和房门上都挂着用小花篮装着的玫瑰。令我更惊叹的是,这些玫瑰花摆放的位置并不是随意的,颜色的分配一看就花了心思,漂亮不说,还显出了“marry me”字样。
我不敢相信地拉一拉郁临深的手:“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我们上午出门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我请轻语和晓亮帮我布置的。你还记得他们吗?”
“记得,你生日那天,我们在桌球室见过,我还和轻语一起打过球呢。晓亮和她是一对,对吧?”
“嗯,我跟她讲了我今天要向你求婚,说你喜欢玫瑰花,请她帮我布置,她马上同意了。我给了她一把房门钥匙,上午我们出门以后,她和晓亮过来弄的。怎么样?喜欢吗?”
我重重点头:“喜欢,我很喜欢。”
他牵着我的手,我们小心绕过脚下的玫瑰,去了走廊那里。他打开走廊上的灯,到书房门口停住,叫我等他一下,就进了书房。
我隐约猜到他去拿什么,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过了一小会儿,他拿着一个文件袋出来,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放到我手里:“这是这套房子的房产证。这几本是我的存折,这几张是我的银行卡,我所有的存款都在这里,我还有几张因为工作开通的信用卡,但负债很少,可以忽略不计。我把这些账户的明细都列在这张纸上了,方便你查看。”
我哑然,他慢条斯理补了一句:“对了,我还有一辆车,没有车贷。至于公司,已经完成了所有注册,还没正式开张营业,但我以后会定期告诉你盈利情况,不会欺瞒你。”
我当然清楚他把这些东西拿给我的用意,一时觉得手里沉甸甸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不算什么富人,但我已经有的这些东西至少可以保证我们俩这辈子衣食无忧。我还会继续努力赚钱,给我们的家人,还有我们以后的孩子更有保障的生活。”
他的视线从我的脸上往下滑,我垂眸向下看,只见他摊开的手掌上躺着一枚钻戒,戒指上镶嵌的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炫目的光彩。
他单膝跪地,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笑意,声音极尽温柔地说:“嫁给我,好吗?”
在叫他向我求婚以后,我不止一次想象过被他求婚的场面,我以为我会激动地流下眼泪,然而这一刻真的来临时,我没一点想哭的感觉,只感到满满的开心和幸福。
我伸出手,笑眯眯地看着他:“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答应你。快把戒指给我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