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怀笙点头,目光犹疑地望着少女。
他不明白她来这里的目的何为。若不是他对泽京城里的人都毫无兴趣,他到是真想问问。
两人随即出了洞穴。
安怀笙去报了官。
姜芙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茶楼。
月牙在茶楼楼道里来回踱步,急得满头大汗。一会儿回包间雅座瞅瞅,或许从窗户翻进来了,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见人没回来,失望的叹气,又回楼道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走。
早知道就让素秋自己去医馆了,这点伤也不是非得有人陪着去,不知道郡主为何一定要我陪她去。天色已黑,在找不到人,太子殿下便要来寻她们了,到时候挨罚是少不了的。
“我的好郡主快回来吧。”心中正把天上地下各路神仙都求一边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月牙欣喜若狂,
“郡主,你总算回来了。”
“嗯,倒水给我。”姜芙蔓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包间,她渴的快虚脱了。
“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待喝完三碗水,姜芙蔓起身,“你跟茶楼老板说一声,派人去找一下素秋,捎个口信,就说郡主回太子府了。”
“是。”
出了雅间,月牙一面走,一面嘀咕:“郡主怎么知道素秋姐姐去寻她了。”
这一日的折腾让她身体有些亏损,得亏有前几日的休养。
一夜无人打搅,她却睡的并不安稳。姜芙蔓感觉夜半时的身体有时像化作了无形无状的火且炙热无比,好似要将她焚烧殆尽。有时又像深潭冰冻三尺的寒冰,硬邦邦的无法动弹,体内血液也似凝固了一般。
身体的不适她不能说,也不能让宫中御医检查,看来还得去外面找个江湖郎中。
子时月光在竹衣上淬出冷焰。西边紫竹林中隐现女子身影。
一身黑色夜行衣在细竹间快速前行。行至竹林边缘青石板前,身影顿了顿,朝四周寻望,见无人,便翻身上了环廊。
黑色身影熟练地拿出一根簪子往窗缝里钻,几次来回,她满意的用手推窗棂。奇怪的是眼前窗棂纹丝未动。来人只得放弃,转而去了正门。这种小把戏她玩过数百回,怎会不灵,箓竹轩的窗是被改了?
“谁!?”
正当她转过环廊拐角,抵达前门时,一道轻喝声破空而来。
黑衣身影来不及停顿,顺势朝环廊另一边跃出,飞上屋檐。身后人紧追不舍,佝偻的背一点不影响他追人的速度。
黑衣身影绕了东宫数圈还是未甩掉后面的人,正当她想逃出宫去,后背被一股怪力击中。
黑衣女子从檐上滚落,嘴角流出一丝猩红血迹。抬眸像琉璃瓦上看去,并无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她抬手擦掉嘴角血丝,眼帘低垂,正欲起身,斜刺里一柄浓黑事物朝自己冲击过来。
她忙抽出双剑格挡,明白这个时候她不可以暴露自己的兵器,可是这一击倘若她不抵挡,怕是性命难保。对方还未露脸,便已经拿她八九分,要是现了身……后面她已经不敢想象。唯今之计只能找“护身符”。
她收了双剑,翻墙朝内廷中路而去。
秋雨绵绵,今年的秋雨下的如春雨一般细密缠绵。
少女一会耷拉脑袋扒在几案上,一会双手托腮目视前方。她不晓得郡主平日里都做些什么,琴棋书画她喜哪个?
“本郡主弹琴好听吗?”
月牙听到后连连摇头,忽而察觉到什么似的,眼角偷看一眼趴在案上的人,忙又连连点头。
“本郡主和太子下棋,谁赢?”
月牙不加思索回道:“郡主。”
哦,出乎意料了。莫不是太子让着的吧。
“本郡主画画如何?”
“好!”这个回答也是不加思索的。不过“好”字的尾音还未完全出口,月牙却捂住了自己的嘴。
姜芙蔓直起腰身,抬头望着瞪圆了眼的月牙,用眼神示意对方老实交代。
弯弯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非奸即盗”。这是她从月牙丫鬟身上找出的规律。
“我不小心碰到了郡主的暗格,看了不该看的。”月牙闭上眼神语速极快地说道,随即做出一副谁你怎么处罚的表情。
姜芙蔓杏眼微眯,起身,手搁在后背,绕着月牙踱了几步:“你胆子时愈发的大了,说吧,哪边的被你看到了?”
月牙心思微动,原来还有好几处啊,幸亏自己只看了一处,责罚应该会轻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