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后面一句两人脑中闪现统一画面:小白脸。
随即,小男孩踮起脚尖,把手伸的老高来比划对方的身高,忽而盯着南宫月书:‘比南宫少爷高这么多,这么多。”
南宫月书虽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已长成七尺男儿的身形体魄。
“生脸,熟脸?穿的什么衣服?”
“不曾见过,我娘叫他世子。”男孩眨巴眼睛。
南宫月书和姜芙蔓两人皆是一愣,相视而望,心里同时唤出了世子的名字:安怀笙。
南宫月书一头雾水,不知世子于意何为。
他对世子的印象止步于儿时。他与他哥是神童般的存在,三岁咏诗,六岁做文章,曾经还是前太子伴读。不过五年前王爷突生顽疾,一夜成了痴傻,世子被连夜驱往边疆。
这里面的种种旁人并不知晓缘由,只那王府从此成了瘟神,众人避而远之。与他有来往干系的一概停职的停职,减俸禄的减俸禄。衰败犹如秋风过境,遍地残叶。有未被牵连者纷纷撇清关系,欲有攀附者,撤回礼单关紧门户。
方才小男孩说的脸洗的很干净他现在才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眉眼清晰俊秀。
世子连夜去边疆那会儿的南宫月书才八九岁,平日交集不多,便也没有放在心上。平日无冤无仇,回泽京了为何要干扰
他和师父约会,南宫月书将目光移向少女用狐疑的眼神打量对方:不会是师父得罪了安怀笙?
果然他知道的不止一点点,反倒想阻止我知道的更多。姜芙蔓全然没注意到月书投来的异样目光,只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沉思片刻,她伸手捏了捏小男孩的脸颊,展颜:“把你手里的衣服拿去典当,一个时辰后去南宫府报信说南宫少爷穿着中衣在街上溜达,你能拿到丰厚的报酬。”
小男孩眼里闪过光亮,点头如捣蒜,手里的衣服也抱紧了几分。
“师,师父,没有这样算计你徒弟的。感情发家致富都从我一个人身上薅。”南宫月书青涩而充满朝气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服气。
“小孩,让南宫府的人来医馆找小爷。我可不去大街上。”说完,垂眸用略带几分嫌弃的目光扫视身上的衣服,料虽上层,但太不雅观,他南宫小爷还要面子的。
少女抬起眉梢,点点头。看来南宫小少爷也没自己说的那般洒脱。
“有口气你想不想出?”姜芙蔓指尖轻轻拂过眉心,压低声音。
稚嫩的两幅面孔嘴角都轻轻上扬,眼睛眯成一条缝,缝里面的光却透着一个邪气。
接风洗尘?万花楼设宴?
从他哥嘴里听到这几个字,安怀笙倒是觉得好笑。
他新婚在即没人上门祝贺,他未过门的妻子命丧悬崖无人悼念。
而今过了数日,那些个贵族子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想起他来。是闲的无所事事,四处招摇,生事端,博人眼球,整点存在感?
“不去!”
料到弟弟会拒绝,他当时第一反应也是不想赴宴,然路上被南宫月书截路的一幕又印现在脑海。
南宫月书在梧月坊的梧桐小巷口堵住了安墨。
对于安墨往日回府的行程路线,南宫月书相当的熟稔,当然这得亏于三个月前他的多管闲事。
小巷左侧围墙外,梧桐树叶随着晚风哗哗作响。偶有树叶间隙中遗落下来的风吹过男子额间,只觉清朗无比。
安墨非常享受这片刻的安逸,虽然他过往的日子也……还算安逸。无功无过,默默地做着户部侍郎该做的职务,绝不逾越,不逞强,亦不怠慢,规行矩步,安分守己,不叫人抓住些微把柄。
偶有磕绊,然则也如同湖中微波涟漪,只要他与那些贵族骄纵子弟拉开些距离,便也能风平浪静。
倏一抬眉,目光所及,巷口转角处有个少年身影,双臂环胸,倚靠在灰色斑驳墙体下,夕阳余晖照映的他面容五官越发的立体。
呵,安墨自觉好笑,方才他脑子里是闪过了这个骄纵子弟的身影了?所以他出现了?刚才他是中了哪门子的邪,想到他。安墨宽袖里的手指微微捏紧,脚步也随之放慢了些许。
此时已快到小巷转角口,现在转身离开未免也太过刻意,如不若当做没有看到便好。
有人凹了半日的造型,谁知某些人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垂首从他身前不疾不徐,从容淡雅的走了过去。
“哎,哎,哎,安家大哥。”南宫月书跟上前去。
安墨没有应答,保持着方才不大不小的步子继续往巷口转角处走,拐出这个巷口他的侍从和轿子就在前方大街上等他。
见对方不理会自己,南宫月书一个箭步走到他身前,拿剑的手臂直直挡在安墨身前。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