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红盖头,和阿娘准备第二日去寺里的点心。”
“什么?”
“啊!”被套话了,姜芙蔓赶忙捂住自己的嘴,皱眉望着邻座女子。
同样皱眉的南宫婉玉不解的回望姜芙蔓,难以置信方才听到的“绣红盖头”,那不是结婚之人才需要做的吗。
两人对视良久,姜芙蔓想出言解释,奈何一时间想不出理由,南宫婉玉未能消化方才那句话,想要再次明确一下,她嘴巴开合:“你要结婚?”
姜芙蔓捧住自己的脑袋,拼命摇晃,嘴里喊道:“不是我,不是我!”这么摇晃着,半刻思索,脑子里出现了个主意,“你在说什么呢,我是说听到这个曲子让我想到了新婚之前新娘要绣红盖头,去祭拜和吃点心。”
说完这些,她便遭到一个白眼。
南宫婉玉给完白眼,扶额无奈问道:“我问你上月十二你去了哪里?”
“我能去哪,待在太子府,太子哥哥让临摹帖子。”姜芙蔓故意把后面“太子哥哥”几个字叫的轻柔些,果然邻座这位英姿飒爽的丽人听不下去了。只见她眉心皱的更甚,几近厌恶地把侧着的身子转回去,扶额的手并未放下。
姜芙蔓怕她多问,借口如厕起身离开座位。
琴坊后院延申开来有好几条小石径通往不同的房屋院落。姜芙蔓借着如厕,沿着小径瞎逛。她看到有处院落好几个小厮在搬桐木拱形琴面,还有底板,侧板,想必是要进屋组装。绕过小院,她又从另一条石头小径回去,这些小径都是相通的,换一条路也能通到后院和前厅。
扯一瓣花叶,悠悠在手中打转,姜芙蔓闲庭信步,路过一处短木丛,忽听有人在说话。姜芙蔓驻足。
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响起:“茵茵,你不要担心,这次第一手定是你的,琴望大师的特殊陪练加上阿娘已经让人送了全泽京城最稀有的东西给公主,你放心,公主选的你,琴望大师也会选你,另外两位也是公主邀请来的,又不懂琴艺定是要跟着公主和大师选。”
“真的吗?阿娘想的真周到,只是我的手现在还有些紧张的发抖。”一个娇柔的声音回道。
“别紧张,阿娘给你揉揉。你就当下面坐的都是些自家的丫鬟奴仆,她们可都要伺候你的。这次你拿到琴,说不准就真成了与太子的信物,往后什么郡主公主她们可真都要忌惮你几分。”
“上回让玲珑坊打出来的金镶玉步摇太子都没见过带上的样子,这回我赢了琴,带着琴去见他,定能见到,让他瞧瞧我带步摇的模样他定会喜欢。”
原来上回月牙听到太子府假山后面哭的就是这位。
茵茵,能在侯府和将军府大小姐之间抢到步摇的茵茵,也就只能是杜相爷家的杜茵茵了。堂堂相爷的女儿为了接近太子还得参加民间琴艺比赛。
姜芙蔓没有在继续待在原地,往后退了几步,从来时路回去了。
她从新拿起那张名单,在纸的最后面找到了杜茵茵这个名字,她是倒数第三个表演。已经过去十几位,此时她还未回到位置。
姜芙蔓偷偷瞅了眼南宫婉玉画的横线,果然与公主的相差无几。
“你是迷路了,如厕这么久?”声线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
要你管,听你的琴吧,琴盲。
姜芙蔓腹诽,口中却只回了个“是”。她无心争辩,想要认真听台上人的弹奏。又听了十几人弹奏,越到后面琴艺越差,直到杜茵茵出场,好似她便成了这几人中还算出众的。难道他们以为众人会记不得最先出场的佼佼者。
三个时辰后所有参赛者的表演都已结束。琴坊老板娘扭着肥硕的腰身拿走公主和琴望大师的名单,正要拿姜芙蔓桌上的纸时,却被一只芊芊玉手按住:“慢着,我觉得这个比赛需要再加一项测试。”
院内所有人都把目光聚在这位少女身上。
“安鸢,你有什么新鲜注意?”安宁有些兴奋地望着姜芙蔓,毕竟十几岁的年纪,对新鲜玩法总是特别有兴趣。
风韵犹存的琴坊老板娘见公主没有拒绝,反倒是充满好奇,她忙不迭走回公主身边,略显为难道:“公主,规则是早就定好的,可不得随意改动,公主,您要三思。”说着还不时挤眉弄眼的暗示着什么。
莫不是她也得了什么好处。
“这,好吧。安鸢,这个规矩是本公主定的,随意增加恐怕不妥。”安宁领会了琴坊老板娘的意思,望着安鸢试图说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