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来她南宫小徒弟说好的一起去织染坊,倒是等到了琴艺比赛。
据月牙所说昭华郡主她并不会抚琴,不知这次请她是为何,撑场面还是给太子面子?不管如何反正是应了便要去,哪怕只是杵着做人桩也比去哪个都不熟的别院聚会舒坦,。
琴艺比赛在一家琴坊的后院举行。
姜芙蔓到的时候,南宫婉玉和安宁公主已经坐在首排,茶水点心摆了一桌,院子正前方有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舞台后方是飘逸的纱幔,两侧挂满了五色彩帘,在微风中轻轻触碰发出叮咚脆响,融于嘈杂声中。舞台中央有人正在摆放琴具。
万里晴空,碧空如洗,天气甚好。
安宁公主见院门口,迎着倾泻而下的阳光,轻快地走进来的芙蔓,忙起身迎上去:“我的好郡主,太子哥哥才放你过来呀,比赛要开始了,就等你落座,来,坐我旁边。”
姜芙蔓的手被安宁公主软嫩无骨的芊芊玉手牵着往前头走,她不确定郡主与公主熟不熟,但知道公主与太子一向交好。看公主的热情劲儿想必两人的关系不会差。
“安鸢,你坐这儿。”安宁把人拉过来,两手放在对方肩头将人按到太岁椅上。
“我以为你不会来。”平静无波,音色冷澈,似与这院中世界格格不入。
传说中的死敌。
传说是久远的,姜芙蔓询问过月牙近一两年郡主的生活轨迹,不是在赴宴会,就是在赴宴会的路上,太子那是一心想把郡主往贵女的身份上靠,彻底摆脱曾经的身份。而与这位冰山美人更是有三年未见,听说这三年冰山美人也并未在泽京城出现过,不知道去了哪里。
最近的第一次遇见就是那天茶楼男孩掉下来两人同时去接。姜芙蔓不敢确定两人是不是同时出手的,但细细想来应该是自己先出手,半路出丑她才出手去接男孩,看来她是一直在旁看戏。
姜芙蔓侧目瞄她一眼那张面若冰霜的脸,鼻梁高挺,唇色朱红,眸光不带一点柔意直视前方,台上摆放琴的人估计都没察觉到有人目光如此冷冽地落在他身上,否则定是四肢抖的厉害。
“公主亲自发的帖子,哪能不来,南宫大小姐来的还挺早。”姜芙蔓调整坐姿,低头将裙摆整好。
“你的脚没事?”
姜芙蔓忽觉有一道冷光打在她脚踝处,抬头果然南宫婉玉正盯着那处。她下意识地缩脚,回问道:“我的脚,需要有什么事吗?”
南宫婉玉迟疑片刻,刚才公主拉着安鸢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安鸢还小跑了几步,看来确实脚没有什么问题。看安鸢的表情似乎都不知道她的脚出过问题。
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就把对方的脚给治好了。哼,太子府的能人异士可真不少。
琴坊小侍前来斟茶,两人不在说话。不消一会儿,风韵犹存的琴坊老板娘给了四人各一张名单,上面约有三十几位参赛人的名字。
老板娘介绍规则,每人弹一首最拿手的曲子,评选者在名字后面画横,五横为最佳,一横为最差。这已经是第三场的终极比赛,第一名可以得到琴坊最贵重的琴,上头有太子亲题的一首诗。
想必这也应该是公主准备的。
坊间有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不仅是太子,还是位温雅的美男子,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都是拼劲所有在争取。
“晴儿,别怕,加油,你一定可以成为第一手。”
“冰岩不要紧张,好手配好琴,苦练那么多年这琴该是你的,我们支持你。”
“姐姐,上次宴会差点见到太子,这次你若是拿到他题词的琴以后便能聊上几句。”
“橙哥儿,你可是风雅楼最出名的琴师,太子可是听过你弹得曲儿,你这次要是赢了这把琴,改日用这琴再弹于太子听,好日子就来了。老娘给你加十锭银子!”
“幺儿,是爹穷没能买的起那般贵重的琴,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都是爹无能。”
“爹爹,不要难过,我要靠自己的技艺赢得那把琴,多苦我都不怕。”
参赛者就坐在评委们的后面,一个个家属都在帮忙按手臂,捏手指,放松,打气鼓励士气,好不热闹。
第一位选手上场,琴音袅袅如高山流水清脆动听.
第二位,琴音温婉,似江南细雨,如泣如诉,将点点愁绪揉进颤音里。
“上月十二你在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