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信号角标变成了无信号。
汽车的安全系统起了控制作用,缓慢的停稳了车身,具秘书从缓慢瘪下安全气囊里抬头,艰难缓了几秒,询问检查后座大小姐的状况,“您还好吗?”
照栖捂着脑脑袋忍住眩晕想要去够手机,“不,我没事……”
具秘书探出车窗,查看情况,破旧的轿车已经碾上路牙花坛,披头散发的女人狼狈打开副驾驶车门瘫坐在地,捂着脖子缓了很久才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艰难挪动过来:“救救我……报警……求求你们救救我……”
她的脖子还在流血,腥红粘稠的液体正从她死死按住伤口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沿着她的手臂蜿蜒流下,刺目的暗红洇透半件白T恤。
具秘书惊了下,他迅速重新确认眼后座照栖身上没有外伤后,锁死了车门,打开了双闪警示灯,吩咐照栖:“用我的手机报警叫救护车,这里是城北区牛耳洞漆谷岔口,安保现在到哪了?”
照栖解开了安全带扣,艰难摸到手机,她看向窗外流血不止苦苦哀求的女人,刚褪潮的恐惧又重新漫上心头,“……手机没有信号了,……我们……不开门救她?”
具秘书冷静审视外面满眼哀求敲打车窗慌乱中试图打开车门躲藏好像身后有什么恐怖东西在追的女人,选择率先安抚照栖,尽量用平稳的声音给照栖解释。
“她的伤虽然看起来很重,但不是要害,血流已经缓和了,延迟治疗的结果至多会留疤。她从副驾下来,这么久没有人追上来,可见车上的人受到了限制,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我们待在车里很安全,在安保到达之前我们就在车上等,不下车。”
他拿回了自己的手机,重启了一次手机和检查了一遍SIM卡后,郁闷发现还是没信号。
保镖还是没有来。
敲了很久车窗都没有回应,女人逐渐累了,手无力的扶着车窗艰难的喘息之后,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又惊恐的咚咚重新剧烈敲了起来。
“漏油了……快出来!快出来!”
具秘书一惊,果然在后视镜一滩黑油污正在缓慢变大,他连忙打开车锁,跑下车去解照栖的安全带,拉着少女躲避到了安全处。
结果却发现,不是漏油。
那辆跟在车后面的面包车停在挺远的视角盲区,满身肌肉的糙汉一手提着油桶,一手扛着棒球棒,站在那滩油污旁边恶劣的看着他们。
来不及有什么反应,那一瞬太快太紧张太慌乱,也许他们有抵抗,也许没有,但一身闷响唤回照栖的神志,具秘书已然倒地。
那个流血不止的女人随意擦了擦身上黏糊糊的血浆,施施然的走过来捏住照栖的脸细细端详,欣赏道:“嗯,远看好看,近看就好看了。”
她打开了奥迪a8的后座车门。泰雄提着棍子毫不费力地扛起了具秘书,示意大小姐坐进去,按理来说下面应该是他自己坐进去,方便他同是看管两个人质。
但是他没有,他坦然的看向从那辆制造了车祸的事故小车上下来打开驾驶室车门的另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哥,我来开车,我也想体验开豪车是什么感觉。”
越是这种关键时候越应该快速撤离现场,智勋停顿了上车的脚步,他没有说什么,很干脆的接过了具秘书。
他坐在了中间,外面是团在一起的秘书,在柔娜的配合下关上了车门。
她坐上了副驾驶,在泰雄发动汽车后,她擦开了打火机,从车窗缝里扔了出去。
短促的爆炸声后,外面已经是火光冲天。
泰雄坐上驾驶座后神清气爽甚至有些飘飘然,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当年车行里的销售露出谄媚讨好的表情为他关上了车门,他左看看右看看,一会摸摸方向盘,一会摆弄摆弄车载香薰,随后又被后视镜上的黑匣子吸引了注意力,他粗暴地将黑匣子揪下来观察了下,然后毫不犹豫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呀,你们有钱人真是了不起,这个东西我只是听说……在大韩民国有百分之二十的家庭安装吗?但是你们居然已经搞到了品牌货?英至什么时候生产这种东西了?什么时候发售的?嗯?”
后座一片死寂,没有低声下气令人满意求饶声,泰雄不满地将后视镜照向了后座上那位头发白皮肤白脸色更是苍白的美丽小姐。
“小姐?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被绑架了。”
“嘘,泰雄,对女人温柔点。”柔娜翻着照栖的包不怀好意笑着,而智勋已经摸完了具秘书身上所有的兜,带着冷意客气的吩咐照栖,“把所有的首饰摘下来。”
照栖很听话,手颤抖的解手链,解完了手链解项链,解完了左耳耳钉解右而耳钉,她的手太抖了,不慎弄掉了耳钉,耳钉呈弧线弹了出去,不知道掉到了哪个缝隙里,照栖想要埋头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泰雄从驾驶座瞥到照栖的瑟瑟发抖的动作,呸了一口:“还挺灵巧,不过这也太寒酸了吧,我要是你家这么有钱,天天穿金戴银知不知道!”
照栖咬牙,脑海里回想着海哲尔姑妈教给她的假如被绑架后该怎么应对。
“爱丽丝,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可避免的遭遇了绑架,先判断他们想要什么,不要激怒他,尽量配合他们索要,如果他们要伤害你,拿他们最在意的东西来跟他们打商量。”
“你的人身安全是最重要的,在我或者你父亲成功营救你之前,你要拼尽全力照顾好自己。”
“我是司照栖,是英至集团司氏财阀的直系继承人。我的家族会支付赎金,但前提是我必须活着、健康、未被虐待。这是你们能安全拿到钱的唯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