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枪打完。

“这预判是人能打出来的？？”

“崽你是不是开挂了（不是”

“妈妈看到这枪法直接落泪”

沈淮含混地说了句“还行”。

江临没在弹幕里说话，直接打开了礼物栏。

虎牙一号的礼物特效瞬间霸屏。

一个，两个，三个……他连刷了五个。

“又是虎牙一号？？”

“等等这个ID，HLT-Eventide？？”

“真的江临？？？”

“又来？？昨天不是来过吗？”

“崽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淮抿了抿唇：“谢谢老板的虎牙一号。”

心不甘情不愿，语气像在念稿。

江临没停，又刷了五个。

直播间热度从十五万飙到了八十万。

沈淮的耳尖红了一小片，嘴上说着“谢谢老板”，手下枪法一点没受影响，又把一个跑毒的给点了。

弹幕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崽你耳尖红了你知道吗”

“儿子你别装了！你明明就很开心！”

“江临这是打算用钱砸开我崽的心门吗”

“十个虎牙一号就为了听一句谢谢老板？有钱人的快乐我想象不到”

“不是，这俩人什么关系？有没有人给我补补课？”

江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在弹幕里打了一行字。

【HLT-Eventide：微信聊。】

沈淮没说话。

江临又刷了五个虎牙一号。

【HLT-Eventide：微信。】

沈淮咬了咬嘴唇内侧，故意拖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划了两下。

与此同时，江临的微信震动了一下。

【怀：你烦不烦。】

【J：你通过好友申请的时候怎么不嫌烦。】

【怀：……】

【怀：我那是手滑。】

江临笑了一声。

旁边路扬听到这声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把自己的椅子往远处挪了半米。

【J：考虑得怎么样了？】

【怀：什么考虑得怎么样？】

【J：来HLT。】

【怀：我没说要来。】

【J：那你为什么通过我好友申请？】

【怀：我说了，手滑。】

江临算是摸透了，沈淮这人就一个规律——嘴上越硬，心里越软。

【J：行，手滑。】

【J：那既然都手滑加了好友，能不能再手滑一次，来HLT试训一周？】

直播间里，沈淮正端着枪跑圈，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拿手机的那只手放在了桌面下，大概率是在打字。

果然，微信消息过来了。

【怀：一周？】

【J：一周。】

【怀：不行我就走？】

【J：随时。】

【怀：我直播间怎么办？】

【J：可以帮你申请平台同意，职业选手转播合同更好谈。】

【怀：你怎么什么都能办？】

【J：凭我是江临。】

【怀：……】

【怀：你这人是不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拒绝？】

【J：知道。】

【J：但你还没让我见识过。】

整整一分钟没动静。

江临以为自己又把人聊没了，正准备再刷几个礼物救场，消息来了。

【怀：下周一。】

【J：什么？】

【怀：下周一我去基地看看。就看看，没说一定要留。】

江临笑了。

路扬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手里的饮料差点没拿稳：“你到底在跟谁聊天？你谈恋爱了？”

“没有，”江临说，“我在挖人。”

“挖人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江临没理他，低头回消息。

【J：好，下周一。票我帮你订，你把身份证号发我。】

【怀：我自己买。】

【J：你不一定留，但票必须我买。来都来了，不能让HLT显得小气。】

【怀：……随便你。】

直播间里，沈淮打完最后一局，跟弹幕说了声“下了”，然后屏幕黑了。

江临看着那个灰掉的直播间，想起来一件事。

他切回微信。

【J：对了，你吃饭有没有忌口？】

【怀：？】

【J：基地阿姨做饭之前会问，每个人的口味她都记。】

【怀：……】

【怀：没有忌口。】

【J：好。】

【怀：我说了只是去看看，又不是签了。】

【J：嗯，看看就看看。】

江临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心情很好。

路扬终于忍不住凑过来：“你要挖的那个人，是不是那个叫Huai的主播？”

“你知道他？”

“微博刷屏了，说你在他直播间刷了二十个虎牙一号，现在超话都在讨论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江临：“也不算不可告人。”

“所以到底是什么关系？”

“未来的队友关系。”

“江临，”他说，“你对未来的队友，都是这么笑的吗？你要不对新来的青训队员也那么笑笑，我肯定他们会事半功倍。”

江临又看了一眼微信里沈淮的头像——一片灰，什么图案都没有。

就像这个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不想让人看到，偏偏还要留一丝缝隙，探一丝希望。

他明明已经在考虑了，嘴上却死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