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假死,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季临盯着他,“那妈妈呢?她也是‘必要的牺牲’吗?”
季锋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你妈妈...是个意外。她发现了我在做的事,想阻止我。我给她注射了初代‘彼岸花’,想让她‘冷静’下来。但她太敏感,剂量没控制好,她...走了极端。那不是我的本意,小临。我爱她,到现在还爱。”
“所以你杀了她。”季临说,每个字都像冰锥,“然后伪装成产后抑郁自杀。你杀了你妻子,然后假死逃走,继续你的‘伟大事业’。爸,你疯了。”
“我没疯!”季锋突然提高声音,手掌拍在桌上,“我在做正确的事!你看看外面——”
他指向窗外:
“‘雾村’有一百二十七名村民。三年前,这里是金三角最乱的毒村,每家每户都种罂粟,都制毒,都贩毒。孩子生下来学的是怎么用枪,怎么割胶,怎么卖白粉。我来了,用了三年时间,用改良后的‘彼岸花’——现在叫‘净心剂’——清洗了他们的记忆,重塑了他们的性格。现在,这里没有犯罪,没有暴力,没有毒品。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互帮互助,像一家人。这不比他们原来的生活好吗?”
“你剥夺了他们选择的自由!”
“自由?”季锋冷笑,“自由是什么?自由是让一个孩子选择是吸毒还是饿死?自由是让一个女人选择是卖身还是被打死?自由是让一个老人选择是病死还是穷死?小临,你太天真了。底层人不需要自由,他们需要秩序,需要温饱,需要安稳。我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