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修长,笔直,指节分明且有力的手接过信封。
看完上面的内容,他道:“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肖谦。”
丞相府的书房是右相江博怀平日里待的最多的地方,这里可算是他的第二个家,书房很大,一层层的书架堆满了宝贵稀有的书籍,有些更是难得一见的孤本,淡淡的书香飘散在空气中。临窗的位置,黄花梨的茶桌格外显眼,架子上置放的茶具每个都是出自名师之手。
江博怀从下了早朝便坐在这里,平日里没什么应酬的时候他总喜欢静静地看看书,静静地喝茶。
火炉上的烧水壶正‘噗噗’的喷着水汽,但他没动,有些浑浊的眼定定的盯着一个方向,仿佛入定的老者一动不动。
这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响了。
江澜是个讲究的人,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改变她的规矩。
她看着父亲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不可一世令人仰望的男人老了,他的背不再挺拔,甚至有些佝偻。
她暗吸口气,精致的面容沉静如水,步伐端庄不紧不慢,鬓间的步摇有节奏的荡着涟漪。
父女二人,对视而坐。
江澜没开口说话,给快要烧干的茶壶添了些水,又将泡茶的工具一一分类,甚至就连颜色都必须待在特定的盒子里。
仿佛入定的江博怀这时开口,“你的习惯一直没变。”
江澜道:“既然是习惯就没那么容易改变。”
江博怀看了她一会儿,重重叹了口气,“你很像我。”
江澜笑了,笑却不达眼底。
江博怀感慨道:“你若是男儿身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