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刃破空而出。

肖谦双眼瞪大，嘴巴大张，身上的肥肉因为惊惧瑟瑟发抖。

他往后倒退两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完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大势已去。

这是他的第二个念头。

‘嗡’的一声响，叶枫出剑的速度极快，剑身四周的空气扭曲变形。

肖谦大喊：“别杀我别杀我！”

话音落地，双腿不受控制的抖动，黄色的液体浸透了衣襟。

叶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腕翻转，刀背狠狠砸在了肖谦的脖子上。

巨大的情绪波动下，肖谦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叶枫嗤笑，看着院中倒下的打手，脚尖轻点，身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平民街隔壁的小巷，此时这里黑魆魆的，路面的积雪很厚，丝毫没有清扫过的痕迹，空气中常年飘散的酸臭味淡了许多。

这条街是流民最多的地方，天气暖和时流民还能躲在小巷里凑合，如今寒冬腊月，大部分人都躲到小庙里来度过冬天。

黑暗中，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停在路边，车体通身漆黑，似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的，更没人知道它停了多久。

这时，一道化为残影的身影快速奔来。

身穿蓑衣，头戴斗笠仿佛入定的虬髯大汉缓缓抬头，眼神清明又凶狠，“你太慢了。”

黑巾下，叶枫的双眼明亮如夜灯，他拍拍虬髯大汉的肩膀，幽幽道：“这世上比我快的不多。”

虬髯大汉继续抱臂静默，如非必要，他可以一个月不说话。

叶枫单手一撑，人像泥鳅般滑进了车厢。

马车里，白悠悠靠着软榻正在看刚刚到手的东西。

叶枫坐在一旁平息着自己的呼吸，起落间，手里多了张人皮面具。

他甩了甩手里的东西，“天天戴这玩意儿太闷了。”

白悠悠瞥了他一眼，“你该庆幸自己还活着，而另一个叶枫死了。”

叶枫收敛神色，看着白悠悠手里的一摞信件，眉梢微扬，“怎么样？是我们想要的东西吗？”

闻言，白悠悠笑了，笑的倾国倾城，她把其中一部分信递给叶枫，“这些你拿去给太子。”

叶枫接过来放进怀里收好。

白悠悠称赞道：“今日多亏你在前方吸引火力，不然想要把这些东西弄出来没那么容易。”

叶枫好奇道：“你在哪里找到的？”

白悠悠冷哼，嘲讽道：“肖谦这个人，冷血又自私，他谁都不信，只信自己，张姨娘只是他推出去迷惑大家的。”

东宫。

凤君珩端坐在书房，手边的茶已冷。

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他的脸色不好看，往日温顺俊逸的脸此时更显阴沉。

凤君珩的心情很不好，或者说很糟糕，他没想到肖谦居然敢留着那些东西，往日里的忠心耿耿成了莫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