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案的手缓缓握紧。
他不禁想,往日里自诩忠心耿耿的那些人又有多少是和肖谦一样的!
是不是也会给自己留后手?
思绪纷杂,乱念丛生。
这时,门外响起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凤君珩来了精神,连忙道:“进。”
叶枫一身狼狈,脸颊上还挂着伤,走进来的时候,甚至脚步还不太利索。
凤君珩急忙起身,快走两步来到叶枫跟前,“怎么回事?找到东西了吗?”
叶枫喘着粗气,“肖谦那个老狐狸早有防备,属下一番恶斗这才侥幸脱身。”说着,他把信件拿出来恭敬的呈上,“属下不辱使命。”
凤君珩大喜,忙不迭的把信紧紧拿在手上。
这时,他鼻子动了动,“什么味道?!”
叶枫强忍笑意,道:“肖大人藏东西的手法有些与众不同。”
凤君珩没多想,打开其中一封信,越看他的眉头皱的越紧,心中滔天怒火爆燃而起,太阳穴青筋突突的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肖-谦。”
翌日。
魏帝以雷霆手段直接把户部尚书肖谦摘了帽子下了狱,连带着九族一起受了牵连,该砍头的砍头,该发放的发放。
同时被办的还有太史府一家,冯颖被贬为庶人,太史冯文告老还乡,但一家百余口人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一时间,朝堂之上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凤君珩掩于袖中的手紧握,指甲在他的手心留下了一个个月牙。
他心中暗恨,一夜时间,竟折了两员大将。
早朝结束后,魏帝回到御书房,桌案上摊放着皇城司半夜呈递的情报,肖谦和前朝余孽勾结,罪证确凿,辩无可辩。
苏安顺静静地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圣上的雷霆之怒,不是他这等奴才能承受得了的。
良久,魏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安顺,你觉得这件事太子知情吗?”
闻言,苏安顺脑袋垂的更低了,恨不得趴到地上去。
魏帝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容人辩驳,“你跟在寡人身边多年,有话不妨直说。”
苏安顺发福的身体在颤抖,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淌下来,他张张嘴,小声道:“奴才觉得殿下应该是不知情的。”
魏帝目光落在那张白纸黑字上,平静的面容下让人猜不透帝王的心思,“哦?为什么?”
苏安顺悄悄擦擦额头的汗,“太子地位牢固,奴才觉得殿下应该不至于。”
魏帝冷笑,“你这奴才懂什么,自古以来帝王之争,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如今寡人正值壮年,太子难免不会着急。”
苏安顺讨好道:“陛下教训的是。”
魏帝眼睛微眯,精光闪过,“太子羽翼渐丰,后宫又有皇后帮他笼络朝臣……”
竹苑。
阳光晴好,冬青盎然。
杜鹃把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塞到主子手里,清秀的脸上闪烁着八卦之光,“主子,我们不去看看吗?听说冯侧妃闹的厉害。”
庭院下,白悠悠正在煮茶,闻言,神情不动分毫,“太子妃那边怎么样?”
杜鹃轻笑道:“闭门不出。”
白悠悠把煮好的茶递给杜鹃一杯,眼珠子转了转,轻声道:“让家里人找几个说书先生,把这事儿好好宣传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