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京城所有的说书先生仿佛打了鸡血,在看台上激情盎然,唾沫横飞,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尽量还原现场把每一处细节都讲给老百姓们听。
一时间,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传十,十传百。
八卦在京城彻底炸开。
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
就连街道两边摆摊的小贩,三四个为一个小团体,凑一起偷偷咬耳朵。
“听说了吗?户部尚书后院挖出好多尸体,有男有女,死状可吓人了。”
“呸,畜生不如,活该抄家流放诛九族。”
“啧啧,男女通吃,这些人玩的真花。”
有一个卖菜的大娘也顾不上看自己的摊子,把手里的菜一甩,凑过来悄声道:“我听说肖谦的人缘很好,你们说这些好人缘会不会都和他有一腿?就为了干那档子事儿?”
众人面面相觑,惊天巨瓜让他们有些消化不良。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有道理,有句话不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然凑在后院干什么?
一群人盖棉被纯聊天吗?
“我还听说肖大人和他儿子喜欢做下面那个,不知道屁股痛不痛。”
“痛个屁,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众人纷纷大笑,连带着把朝廷里的官员,不管和肖谦有没有关系的统统都捎带上内涵了一遍。
已经去早朝丝毫不知情的凤君珩只觉得众官员今天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一个个对着他的臀部上下打量,甚至还有幸灾乐祸的。
他心里直突突,不知为何,屁股有点痛。
众人看他站立难安有点不舒服的样子,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莫非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也有人心里嘀咕:往日看太子君子端方,难不成也好那口?
已经得到风声的右相欲言又止,一颗心七上八下,像是有数万只蚂蚁在上蹿下跳。
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想到了东宫至今都没有子嗣。
右相的老心脏瞬间如遭雷击,如果殿下真的喜好男子还是下面的那个,那女儿的后半生可怎么办?
不行。
他暗暗咬牙,等下了早朝得赶紧回去探探女儿的口风。
如果真的和传言的一样,那他该考虑考虑太子是否适合那个位置。
魏帝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神色各异,实则眼睛亮如夜明珠般的众臣子,他心中嗤笑,这帮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还是那么的爱八卦,也不怕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苏公公努力控制嘴角保持平稳,开始几十年如一日的开场白,“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偌大的朝堂静悄悄的,众官员暗中交流着视线,就是没人说话。
魏帝强忍笑意,沉声道:“既然无事,便都退下吧!”
随着退朝的口号喊出,刚刚还死气沉沉的众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似的。
尤其是左相一派,往日里被右相一派打压,如今可算是等到报仇的机会了。
等到魏帝一走,左相一派的众官员一窝蜂的涌上前手脚并用的薅住对面急匆匆逃离的众同僚,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嘲笑,奚落对面。
“李大人,我观你孙子平日里和肖房毅走的近,我劝你赶紧回家问问,不然一把年纪,你和你儿子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只怕将来无颜见地下列祖列宗啊!”
李大人六十开外,头发花白,瘦长的脸被气的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眼看着一口气就要厥过去,可偏偏他硬是撑着一口气,“你,你胡说八道,简直粗鄙不堪……”
张大人‘啧啧’两声,肉嘟嘟的食指摆了摆,八字胡翘起了边,“我可没胡说,你孙子半夜爬男人墙头的事儿被人当场逮住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老头你可别不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