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顺站在后方,脑袋几乎要钻进地缝里了。
他跟在魏帝身边多年,这个人越是平静的时候就越危险,就比如现在,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快速的逃离此地。
这时,其中一个手拿长枪,准备给敌人的老巢最后一击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正站在黑暗里的男人。
以为对方也要加入,长枪笔直的男人嘿嘿一笑,招呼对方赶快过来。
愤怒到极致的魏帝不气反笑,他从黑暗中走出来,明亮的光线打在他那张平静的脸上。
旖旎,火热的气氛一瞬间被冰封,像是从炎炎夏日一下子进入了寒冬腊月。
拎着长枪的众人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长枪软软落地。
李妃头发凌乱,看到魏帝,顾不上收拾自己,连滚带爬地下来,然后跪在冷岑岑的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魏帝冷眼看着这一切,深沉的眼睛深处藏着把杀意重重的利刃,他看向床榻的最里侧,沉声道:“太子还不准备出来吗?”
被敌人制服,被敌人压制在身下的凤君珩看着头顶的床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正殿。
魏帝端坐主位,明亮的光线下,他看着跪在下方低着头的五个人,太子,大臣们,太监,嫔妃。
沉重,杀气,充斥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魏帝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他闭了闭眼,威严的眉宇有疲惫,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绝。
“太子留下,其他人拖出去砍了。”
话音落地,生死已定。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响彻大殿。
“饶命,饶命啊皇上。”
“求皇上饶臣一命,老臣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伺候啊!”
“皇上,求皇上给臣妾一条生路,臣妾知错了,求陛下再给臣妾一次机会,求求了……”李妃一边哭喊一边磕头,鲜红的血顺着额头淌进眼睛,再缓缓流至下颌,血泪伴随着她的哀鸣。
魏帝不耐烦的挥挥手,冷声道:“赶快拖出去。”
哀嚎声戛然而止,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血腥味越来越浓。
一直强装镇定的凤君珩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眼呆滞,眸光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