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喘着粗气的呼吸声,倒吸口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大人平日里为人古板又正经,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当下就被激的差点厥过去。
见状,李大人连忙把瓶子里的药又给他塞了一颗。
大厅中,谁也没说话,静的仿佛连落针的声音都听得见。
之前只道是传言,现如今,无风不起浪,堂堂太子竟好男风,将来如何担得起这偌大的江山,子嗣又该如何延续下去?!
“辣眼睛。”
“有辱斯文。”
“真没想到堂堂太子,会是下面的那个。”
有人没忍住吐槽。
斯文儒雅的李大人朝说这话的人翻了个白眼,急道:“这是重点吗?重点是皇上知道太子好男风,还和朝堂里的众大臣厮混,皇上会不会以为太子是靠这种手段笼络众大臣?后宫妃子被嚯嚯的除了李妃还有没有别人?将来太子之位还能不能保得住?”
所谓话糙理不糙。
一番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
郭大人看着右相不慌不忙的模样,心头一动,轻声询问,“右相,这事你怎么看?”
闻言,右相捋了捋胡子,笑纹比平日里加深了几分,“陛下子嗣众多,各位还怕没人坐这个位置?”
议事厅里的这些人,平日里哪个不是头发丝拔下来都是空的精明人物,现在从太子一事的冲击中冷静下来,不由得面色一滞。
“右相,您这话,莫非是话中有话?”李大人小心翼翼打听。
右相轻叹口气,“皇上对皇后不满已久,碍于皇后母家的势力才一直隐忍至今,若是将来谁能给陛下一个出手的契机,就算不废后,至少也会削弱她背后的势力。”
议事厅里不乏有老臣,也知皇上和皇后的关系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和谐,能维持至今,不过是顾及那淡薄的颜面。
刘大人道:“后宫之中,有皇后把控,前朝又有皇后母家势力,想要寻一个契机,怕是不那么容易。”
闻言,右相缓缓说道:“未必。”
李大人诧异,“莫非大人得了什么消息?”
右相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遂幽幽道:“白悠悠,各位可认得?”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人神情都有些古怪。
王大人直性子,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说道:“是不是那个被太子带回来准备让她做妾室,然后又被皇上相中截胡的那个姑娘?听说皇后一直从中阻拦,为此皇帝发了好大的脾气也没把人弄到手。”
右相眉梢抖了抖,王大人的性情还真是豁达开朗。
李大人老脸一红,轻咳了两声,提醒道:“王大人,斯文,斯文些。”
王大人浓眉一扬,瞥了他一眼,“斯文能当饭吃?你敢说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李大人被噎的哽住,剩下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右相继续道:“各位,这个白悠悠很快就会进宫,皇上正值壮年,以他对白悠悠的重视,若将来生下皇子,太子之位花落谁家谁都说不好。”
沉重的气氛就像是升起的潮水压的心头沉甸甸的。
右相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沉声道:“提醒各位先别急着站边,多观望,多听,少说话,别一把年纪把一家老小都搭进去。”
送走众人后,管家从外面走进来,担忧道:“大小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