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管家说起女儿的事情,右相花白的眉梢先是抖了下,接着又飞扬起来,“天下男儿那么多,没了这个还会有别人,澜儿都不在乎,我这当爹的何必操那么多的心。”
管家愣在原地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片刻后,他顿悟了,原来还能这样,等他回去,也要告诫女儿万万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狩猎风波后,朝廷上的大臣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卷进这场风波连累自身。
这让魏帝最近上早朝一连清静了好几日。
太子宫。
杜鹃看着进宫的圣旨,清秀的小脸像个皱巴巴的包子。
正在喝茶的白悠悠被她的模样逗笑了。
“主子,你还能笑的出来。”杜鹃急切的声音里装满了对她的担忧。
地龙的温度很足,即便穿着单衣也不觉得冷,白悠悠喝了口茶,幽幽道:“不然呢?”
杜鹃没说话,她只要一想如花似玉的主子就要被一个糟老头子给拱了,她就万般揪心。
这时,门口传来通禀的声音。
来人是画眉,得到许可后她进来,看到白悠悠的一刹那,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女人不论什么时候看都惊艳的令人惊心动魄,难怪那么多人都争着要得到她。
白悠悠看她愣住的样子,也不介意,轻声询问道:“画眉姑娘有什么事吗?”
反应过来的画眉脸颊通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下暗道:总不能说我是被你的容貌惊艳到了,那多对不起自家主子。
“我家主子请您过去一趟。”
她说道。
白悠悠有些诧异江澜会在这个时候找她,但转念一想便想通了,她眼底淌着淡淡的笑意,温和又亲切的回道:“好,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画眉被她的态度惊到了,想到主子还在等她的消息,便开口道:“奴婢这就回去告知主子。”
等画眉离开后,白悠悠单手撑着下颌,目光落在正厅中央置放的香炉,袅袅白烟似梦似幻。
杜鹃走向门口,手刚伸出去就被冻的一哆嗦,她连忙抽回手走向衣橱,从里面拿出一件最轻最保暖的披风给主子准备着。
太子妃宫中。
白悠悠进来时便看到江澜坐在熏的热乎乎的榻上闭目养神,一旁的丫鬟正在认真的给她染指甲。
她打量了一眼四周,暗暗咂舌,寝殿里的每一分,每一寸,所有的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不错分毫,就连颜色都要按照相同颜色规整好。
“你来了?!”江澜缓缓睁开眼,注意到白悠悠打得格外细致的蝴蝶结,眼底闪过一抹满意的色彩。
白悠悠的笑如牡丹花开,她盈盈行礼,“见过太子妃。”
“坐吧!”江澜示意,又朝一旁的丫鬟说道:“看茶。”
白悠悠坐下,“不知太子妃喊我来所为何事?”
江澜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女子,很漂亮,漂亮的让人根本生不出嫉妒心,她开口,精致的眉眼清凌凌的,“我是来恭喜你的。”
闻言,白悠悠淡淡一笑,似是看不到江澜眼底的嘲讽之意,她开口,温润的嗓音让人心生亲切,“谢太子妃。”
江澜翻了个白眼,“你这人还真是无趣。”
白悠悠端起温热的茶喝了一口,对江澜的平静不置可否。
“你也不怕我下毒?”
“你会吗?”
白悠悠反问。
江澜‘切’了一声,摊了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幽幽道:“谁知道呢!”
白悠悠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