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谁也没说话,客厅一下子陷入安静之中。
片刻后,江澜先开口,感慨道:“之前以为你是竞争对手,现在看来,你也是个可怜人。”
白悠悠盈盈眼眸润着水意,眼波转动时波光潋滟,让人忍不住想对她心生怜惜之意。
江澜看她这副样子,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时的无力感,撇撇嘴,不太满意道:“其实我也可怜。”一想到太子做下的事,她就觉得以后的人生无望。
白悠悠还是第一次看她发牢骚,印象中江澜总是孤傲又清冷,似乎这天下就没有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我很好奇,你为何要进宫?”江澜好奇。
闻言,白悠悠反问,“那你呢?为何要入东宫?”
江澜被噎住。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就在白悠悠以为江澜不会开口时,她却开头了。
“这个问题我也曾想过,大概是不想比别人差,不想给人行礼,又不想找太老的。”
江澜道。
白悠悠诧异,她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她脸上的情绪太明显,明显到江澜想装作看不到都很难,“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这些人的姻缘从不由自己做主,个人喜好更是不值一提。”
白悠悠沉默了一瞬,问道:“为何要和我说这些?”
江澜单手撑着下颌,目光透过花瓶中的腊梅看向了远方,眼底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白悠悠看的清楚,心里暗叹口气,果真是个可怜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明明我们还不熟,明明之前还是敌对关系。”
江澜面无表情的说道。
白悠悠眼底淌着笑意,“我会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江澜杏眼一瞪,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心事,小脸涨的通红,“你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将杯中的茶喝完,白悠悠起身告辞。
临出门之际,突然被江澜叫住。
白悠悠停下脚步。
处在阴影里的江澜,神情讳莫难测,清冷的眼眸少见的流露出几分伤感,“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希望你能活下去而不是被人抬出来。”
白悠悠心头一暖,朝江澜再次行礼后走了出去。
回廊下。
她抬头,天空湛蓝而宽阔,偶尔寒鸦飞过,带起一片片涟漪。
杜鹃站在后方,看着主子落寞的身影,只能在心里叹口气。
东宫。
被禁足的太子得知白悠悠要进宫时,气得七窍都在冒烟。
他双手叉腰,不停地在客厅里来回转,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时尽显阴鸷可怖。
蓦地,他停下脚步,阴狠的眼里泛着红光,“叶枫,让杜鹃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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