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听完,脸上浮现了罕见的怒意。
“你就这么背着我们,给自己找了个远在中美洲的工作?瑞凡知道你是想去试镜吗?”
“跟瑞凡没关系!”诺拉急忙辩解,“我当时骗了他,说自己想要给威尔导演写影迷信,他就把联系方式和地址都给我了。”
“而且……”
她支支吾吾地补充道:“威尔导演刚凭借《证人》拿到了奥斯卡,我在剧组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还可以去挑战不同类型的电影。这是最重要的。”
那晚詹金斯家的灯火直到深夜才熄灭,夫妻俩坐在床边讨论了很久。起初,大卫表示坚决反对。
“还真以为能瞒过我,这不就是冲着瑞凡去的吗?现在是跟着瑞凡拍戏,等在剧组两人感情升温,不就要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了?”
凯瑟琳靠在床头,她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神情晦暗不明。
“说实话,如果不是瑞凡,我大概连一分钟都不会考虑。”她交叠着双手,神情平静,“但我了解这个孩子,他自制而有分寸,绝不会允许自己在现阶段与诺拉建立任何越界的亲密关系。”
“那也不行!”大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种事情怎么能寄希望于‘分寸感’?我见过太多孩子,表面上彬彬有礼,但私下生活却乱成一团。是,我很欣赏瑞凡,但这不意味着我对他毫无防备。依我之见,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隔开,让诺拉留在洛杉矶,等这几个月的热乎劲儿过去了,她自然就会放下这段不切实际的感情。”
“不,大卫,听我说。如果你现在强行隔开他们,你就是在亲手为诺拉编写一部名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本。”
大卫的脚步猛然顿住了。
“什么意思?”
“你注意到诺拉平时看瑞凡的眼神了吗?那是一种理想化的迷恋。”凯瑟琳冷静地分析着,“在她眼中,瑞凡不是为了生计发愁的十七岁少年,而是那个能看穿一切迷雾的吟游诗人。这种理想化是距离产生的。如果你现在强行切断他们的联系,瑞凡就会在她心里彻底神圣化。她会觉得自己在为一个伟大的梦想受难,而这种自我感动的力量,足以支撑这种迷恋持续几年甚至更久。到最后,她甚至会对你产生怨恨,觉得是你亲手毁掉了她的一段感情。”
大卫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我只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所以,我们得反其道而行之。”凯瑟琳把手轻轻搭在大卫的手臂上,“我们要带她去伯利兹。不仅要去,还要让她待在离瑞凡最近的地方,近到足以看清所有失去滤镜美化后的现实。”
大卫皱着眉思考了很久,最终闷声点了点头:“既然要去,我也跟着。那鬼地方又是雨林又是蚊虫的,我得亲自盯梢。”
“不。你留在家里继续写你的小说,还要负责看着托比和里奥,别让他们在声名大噪后走错了路。”凯瑟琳摇了摇头,“这次还是我陪着诺拉去。”